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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小黑的到来,刚被雷符逼退的黑雾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瞬间没了刚才的颓势,甚至比之前更加凶猛。
它们像嗅到血腥的鲨群,从四面八方朝小黑的位置涌来。
张罗宁打出的第五道符和刚被她加固的“四象封禁术”
,此刻像一盏被水浸透的灯,最后一点光在浊气的重压下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暗了下去。
像决堤。
不,就是决堤。
浊气从院门口疯狂灌入,仿佛有人把整条河的闸门全部拉开,只一瞬间,整个院子就被填满了。
能见度不到半米。
张罗宁只能看见自己脚下的水泥地,屈守朴被浊气吞没得只剩一个模糊轮廓。
那些黑雾翻涌着,像一头终于挣脱锁链的兽,扑向它渴望已久的猎物——小黑。
幸好张罗宁早有准备,提前给屈守朴贴了护身符。
她左手八卦镜,右手雷符,脚踏罡步,身形在浊气的夹缝中辗转。
八卦镜每转一个角度,便射出一道清光,将扑向屈守朴的浊气阻上一阻,雷符紧随其后,炸开一团青白火焰,硬生生将侵蚀到屈守朴周围的浊气逼退了三尺。
雾气被撕开又合拢,像伤口在反复撕裂。
张罗宁挡在屈守朴身前,在小黑与黑雾之间隔出一道微弱的屏障,她喘息着稳住身形。
能见度依旧不到半米,但浊气终于不再像附骨之蛆般缠着不放。
然而,这样一来她就直面了七情与三浊之气的冲击。
那些混杂着七情六欲和病死神衰之气的雾,像活物一样扑向她的眉心。
灵台一阵刺痛,如同被一根冰针扎入。
紧接着,一股阴寒黏腻的感觉从眉心炸开,顺着任脉直冲丹田,仿佛要把她好不容易炼化的一口阳气都浇灭。
张罗宁咬了一下舌尖。
刺痛像一根针,从舌尖扎进灵台,她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面前虚画了一道金光咒。
符文成型的那一刻,金光大盛——
周围的浊气被逼退了一尺,不再向前。
一尺,够了。
张罗宁看了一眼手机。
22:48。
她把桃木剑从腰间抽出来,递向屈守朴。
“握紧它,”
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松开。”
屈守朴没说话,这时的他已经感觉单身抱小黑已经吃不住力,换成了双手。
他用环抱着小黑的右手小拇指和无名指艰难地勾住剑柄上的红剑穗。
张罗宁没有等他回应,她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瓶朱砂墨和狼毫笔。
她在院子中央画符。
符很大,刚好够一只猫蜷缩在里面,但那些笔画繁复得惊人——
是有符头有符尾像一张摊开的星图一样的符文。
她画得很快,但每一笔都很沉。
她在等。
等小黑发出第三声嚎叫。
那是灵猫向猫鬼蜕变的最后一关,嚎叫过后,小黑的灵猫之身将彻底转化为猫鬼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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