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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走了进去,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子缘妈妈……”
一听到‘子缘’二字,病**的人眼神中闪过伤痛。
茵茵觉得自己有些失言,视线扫过床头病历卡上面的名字,杜莉。
“杜小姐,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对你都无法抚慰你心中的伤痛。
但我还是要说,你一定要过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子缘之所以能勇敢的迈出那一步,就是不希望你追随他而去,他希望你能过的幸福。”
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进枕头了消失的无影踪,只留在一滩斑驳泪渍。
病房内寂静一片,半响,杜莉自顾自的开口,“我是一个单亲妈妈,婚后遭受家暴而离了婚,离婚后却发现怀了孕,在子缘出生前,我动过无数次堕胎的念头,甚至有一次都已经预约了医生,可,子缘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他在肚子里动来动去,像是在求我不要抛弃他,他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
“十月怀胎,顺产,他出生的时候五斤多一点,小小的红红的,比同个产房出生的孩子要小上一圈。
我抱他在怀里,他就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我当时就在想:也许是我们二人有母子缘分,所以才给他起名叫子缘。
子缘一直都很乖,我工作忙的时候把他带到公司里,周围都是大人,他就抱着我的腿坐在一边玩。
这些年来,他从来都没问过他爸爸的事,有一次放学我去幼儿园接他,撞见一群小孩子围着他说他是没爹要的孩子。
子缘眼睛红红的,攥着小拳头垂着头不知声。
看见我之后就扑了过来,却一直忍着没有哭。”
“回到家后,我问他是不是很难过?是不是也想要爸爸?子缘说:我只要妈妈就足够了。
我知道,他是怕我难过,所以从来不提爸爸的事情,就连被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欺负他也从来不说。
这些年来,子缘身边只有我,可是,可是到最后却孤零零自己离开的。
都是我不好,他去买糖的时候为什么不紧跟着,为什么那时撞得人不是我。”
杜莉的手用力的攥着身下的床单,心中无限悔恨。
“杜小姐,世事无常,这也许就是命数。”
杜莉的哭声不止,门外的庞晋宇听到哭声都不忍心进门。
吉康抓了药回来,安抚的说道:“杜小姐,节哀,子缘一定不愿看到您这样。”
一直陪护到医生准许出院,三人将杜莉送回到了家中,看着满墙的照片,茵茵又是一声叹,不知道她多久能走出这个阴影,想起了子缘口中曾提起过的秦叔叔,便托庞晋宇帮忙打探一下那个人现在在何处,告诉一下他这里的情况,希望他能多关照一下杜小姐,这也算是他们能帮着做的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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