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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录额真喇布杜到了旁边,对着巴扎拱手道:“大人,这伙明人只三四百人,且都使那等不顶用的火铳,便让卑下领着本部人马冲杀过去。”
巴扎冷冷的看了喇布杜一眼,并未言语。
他此番统兵前来绞杀明人,目的是凭借这等军功来减轻自己的罪罚,哪怕是被一撸到底,至少得保住自己以及妻儿老小的性命。
明人有一句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
保住了小命,才能东山再起,日后追随旗主征战,再立军功,官复原职也未必是难事。
既然如此,就不能折损太多人马,否则就等于白忙活一场。
巴扎立即下令发动进攻,而是思索着该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攻破明人的营寨。
按照他的想法是,三个牛录兵分三路,同时出击。
如此一来,明人兵力不足,面对泰山压顶式的三面进攻,显然无法守得住。
他就能迅速攻破明人营寨,将里面的明人统统杀光。
当然这么做也有不足之处,最大的不足就在于今后可能会因此遭人诟病和耻笑,诸如“对付区区几百明人,竟然要用三个牛录大金勇士一起出动,真是丢人现眼”
云云。
巴扎看向一旁的阿林、阿克敦和额鲁三名牛录,开口说道:“阿林,你和……”
“额真大人!”
喇布杜眼红脖子粗的打断了他的话,瞪着一双牛眼粗声粗气地说道,“卑下若是不能攻破明狗营寨,甘愿领军法。”
喇布杜也是急了。
接应商队的那几十个马甲都来自他的牛录,商队完了,这几十个马甲也都被人砍了脑袋,他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个事被老汗砍了脑袋。
阿林微微皱眉道:“大人,一次派出两个牛录冲杀,有些冒险。
喇布杜先上,若是不行,我等再上。”
喇布杜闻言,瞪了阿林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巴扎也有些恼怒,麾下五个牛录中,就属喇布杜和阿林这两人是刺头,平常不把他放在眼里,经常顶撞于他。
他闷声道:“喇布杜,若是攻不破,莫怪我军法无情。”
喇布杜二话不说,起身上马,对着自己的牛录喝道:“出发,随我进攻!”
不多久,“呜呜呜”
的号角声再次被吹响,一个牛录将近三百人的建奴马甲越出建奴大部队,缓缓向前推进。
为首的正是牛录额真喇布杜。
他头戴髹漆铁盔,外罩镶满铜泡钉的蓝色罩甲,内里还穿着一件锁子甲,马鞍旁侧挂着櫜鞬。
他的麾下基本都是这般装备和穿戴。
义勇队营地的观察哨将建奴的动态禀报给了孙安和桂勇,两人都认为,建奴只出动了一个牛录,意在试探。
既然如此,那就主动出击,和这个建奴牛录硬桥硬马的碰一下。
说干就干,四个排二百名步枪兵在连长及四个排长的率领下,飞快的冲出胸墙,顺着壕沟之间的空地前出,在最外侧壕沟前五十米处排成战斗队形——交错列成两列,每列一百名步枪兵。
两翼机枪堡内的机枪组也都是严阵以待,尽管接到的命令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开火。
一旦前线出现险情,机枪组可给予火力支援。
此外,布置在营地中圈环形工事内的六零炮组,也被授意,一旦开战,就按照每分钟两发的速度向建奴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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