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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到二百五十米的距离上,成百上千的子弹保持基本平直的弹道,如同成百上千高速飞行的飞镰。
建奴如同麦穗一般被一排排割倒,毫无招架之力。
有人被击中头部,脑浆迸裂;有人被击中胸膛,身体对折;有人被击中马匹,连人带马翻滚。
那些号称“满万不可敌”
的八旗勇士,在弹雨面前,和待宰的羔羊没有区别。
秦翼明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窝草,这是真的吗?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都是建奴的骑兵冲过来,明军要么跑,要么死。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硬撼建奴的冲锋,而且把建奴打得这样惨。
他的手在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同时在穆特鲁心中颤起的是一阵惊悸,他下意识大声喊道:“撤,快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全速发动的建奴已经无法“转进”
了。
前面的在冲锋,后面的在跟进,中间的想停也停不下来。
登莱团练军的步枪兵不停地瞄准射击、退壳装弹,再举枪射击,动作没有丝毫的迟滞,精密得如同机器一般。
每轮都是六百发高温高速的子弹倾泻而出,如钢雨一般砸在建奴的头上。
枪声如爆豆般不绝于耳,淋漓的鲜血似乎将眼前整个世界都染红了。
穆特鲁看见他身边的勇士一个个倒下,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消失在硝烟中。
他的心里涌起巨大的荒谬感:这到底是什么军队?这是什么武器?三十年征战,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
马速和惯性让残余的数百建奴冲到了大约一百米的距离上。
阵线上的登莱兵,甚至能依稀看清建奴那兽类般狰狞可怖的面容。
那些建奴挥舞着刀枪,嘶吼着,眼睛里满是疯狂和绝望。
秦翼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百米,骑兵一个冲刺就到了。
那些登莱兵还在装弹,来得及吗?“嘟嘟嘟~哒哒——”
尖锐的唢呐再次吹响。
分别布置在两翼的六门手动多管机枪,同时开始发动。
“噔噔噔……”
那声音不同于步枪的清脆,而是连续的、撕裂的、如同巨大的布匹被撕开。
那是死神在狞笑。
头一分钟里,便有一千二百发十四点七毫米大威力枪弹,暴风骤雨般向残存的建奴泼洒过去。
建奴,战马,如同狂风中渺小的树叶,连一丝挣扎都起不了,便被吹扫干净。
无数建奴如同撞上了一面铜墙铁壁,撞得人仰马翻。
血肉、碎骨、脑浆溅泼得到处都是。
那些机枪弹的威力巨大,一发子弹有时能穿透两三匹马,把后面的人一起带走。
有人被击中腰部,身体断成两截;有人被击中头部,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战场上,建奴的惨叫、战马的悲鸣、机枪的怒吼、步枪的排枪,交织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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