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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弈抬起头,对上那双沧桑的眼睛。
老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
是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嘲讽,是慈爱还是恐惧。
“你最像朕,”
他说。
萧玄弈没说话。
老皇帝继续说下去,絮絮叨叨的:“年轻的时候,朕也像你这样……战功赫赫……那群突厥根本不是朕的对手,风光无限满朝文武都看着……朕那时候,是父皇的骄傲……”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喃喃自语。
萧玄宏抬起头,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微微摇头。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老皇帝突然又睁大眼睛,直直看着半空中。
“你们都大了,管不了你们了,你们那点小心思我都知道。
遗诏我早就写好了,你们也不用争了……”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萧玄宏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皇位的继任人,老皇帝早就定下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只要他一死,遗诏公开。
一切就会成为定局,就算他萧玄弈再有本事,到时候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上位。
萧玄弈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老皇帝盯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然后他闭上了眼。
“墨儿留下,朕有话想跟你说”
他说,“其他人都退下吧。”
皇子们鱼贯而出,徒留萧玄墨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92章老辈子的恩怨就此罢休
华羽宫里,一局棋正下到难处。
当然,“难解难分”
是相对而言的。
对凌怀羽来说,这局棋简单得像是哄孩子;对林清源来说,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棋盘上黑白交错,看似厮杀惨烈,实则毫无章法——因为林清源根本不会下围棋。
他只会玩五子棋。
但凌怀羽不知道五子棋是什么,林清源解释之后,就发现是孩子玩的东西。
反正凌怀羽让着他,有的时候他连成四颗,凌怀羽就放他一马;他连成三颗,凌怀羽视而不见。
双方就这么有来有回,愣是下出了势均力敌的假象。
“你又输了。”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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