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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帆扬起,小船缓缓荡出港口,随风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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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上学年考试结束这天下午,榆溪就收拾好行李,和还没考完的舍友们告别,先回了家。
榆雲和魏潭在家迎她,魏潭照旧下厨做了一桌好菜。
三人移步至餐厅,一边叙话一边慢悠悠吃着。
榆雲为她夹了一只去壳的红油焖虾,想起来问:“对了,怎么没见小驰?”
“他还没考完?”
夹菜的筷子一顿,榆溪缓缓说:“不知道……”
这倒是新鲜事,但瞧着女儿的表情有恙,榆雲好奇问了句:“你们闹矛盾了?”
榆溪瞥了她和同样好奇看过来的魏潭一眼,想起江驰说的那句——
“榆溪,身边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
“我……”
她咬咬唇瓣,放下筷子,心一横:“他,跟我表白了。”
“哦?”
果然,榆雲和魏潭皆是一副不太惊讶的模样,反而露出几分尘埃落定的了然。
如江驰所说,身边人应该是都知道的,就她一个人傻愣愣的一点儿也没发现。
“那你是拒绝他了?”
榆雲虽在问,但语气里都是肯定。
榆溪点点头:“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妈妈。”
魏潭倏而轻笑了声,比平日里不笑的时候瞧着更添几分俊逸儒雅。
他温和地看着她,目光却仿佛有看透一切的锐利:“郁郁,你知道的,万事凭自己的心意最重要,这也是你妈妈和我所希望的。”
“你们小年轻的事我们不会多插手,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你要记得,你身后永远有我们,就算做了错的决定也没关系,你永远有试错的成本。”
榆溪看着他,知道他的话里有话,却不甚明了,总觉得他们比她自己更能看清她的心。
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她由这番话而起的内心波动。
视线轻移,她看向同样满眼鼓励的榆雲,若有所思应了声。
晚饭后,魏潭照例打算离开。
榆溪望着他走到门口的高大背影,倏而开口:“魏叔叔——”
魏潭闻声止步,疑惑转身:“怎么了郁郁?”
她微微笑起来:“天寒路冻,寒风冷冽,您不急回家的话……”
“就留下来吧。”
隔了几步的距离,榆溪清晰地瞧见魏潭骤而抖动的唇角和亮起的眼眸,他凝在原定,长久地释然笑了起来。
之后几日,榆溪在家陪了榆雲和魏潭,又去阿公阿婆家小住。
她没事的时候要么将自己关在画室,要么去木雕室打发时间,只是偶尔,会想起聊天框里那个好久没动静的人。
这些年,江驰总是充当那个逗趣的角色,大到他比赛获奖,小到路边一截适合雕刻的枯木或者初生的朝阳,他发给她的消息几乎日日没有间断过。
除了得知她和孟知许在一起那次,和这次。
看来她着实将人伤得狠了。
但除此以外,她好像别无选择。
榆溪漂亮的眼眸里泛起难以察觉的不忍和迷茫。
拿起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木片和碎屑,榆溪起身到沙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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