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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的盲音像一根生锈的钢针,狠狠扎进林铮的耳膜,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一把攥紧手里的特制手机,钛合金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起惨白的颜色。
“上车!”
林铮转身拉开越野车厚重的装甲门,冷冽的雨水顺着他深黑色的风衣淌下,在柏油路面上砸出一片水花。
李默看出情况不对,一脚踹开驾驶室的门窜了进去,双手死死抠住方向盘,连安全带都没顾得上系。
“队长,去哪?”
李默踩下离合,八缸引擎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随时准备撕咬。
“东五环环城高速,晚晴出事了。”
林铮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机,声音沉得仿佛能刮下一层霜来。
他掏出备用手机,飞快地拨通了一个省城国安的加密内线,只简短地报了一串车牌号,要求立刻调用天网系统进行卫星追踪。
三分钟后,车载终端的屏幕亮起,一个红色的光点在电子地图上疯狂闪烁,最后定格在东五环一处正在施工的偏僻高架桥下。
“找到了,目标在前方十公里处,周围监控全黑,对方带了信号屏蔽器。”
李默猛打方向盘,沉重的乔治巴顿在湿滑的路面上甩出一个惊险的漂移。
越野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粗暴地撞开夜幕下的重重雨雾,连闯四个红灯,直奔目标地点杀去。
……此时的东五环高架桥下,阴冷的夜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地的枯枝烂叶。
那辆原本拉风的红色甲壳虫,此刻已经被三辆无牌的丰田陆巡死死顶在水泥桥墩上,车头严重变形,引擎盖里正往外冒着刺鼻的白烟。
四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战术面罩的男人围在车旁,手里拎着沉甸甸的破窗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龟裂的挡风玻璃上。
玻璃渣子四下飞溅,车厢里传出女人压抑而倔强的惊呼声,但那双死死抱住黑色硬盘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半分。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把东西交出来,老子给你留个全尸!”
领头的黑衣人咒骂了一句,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拳头,狠狠砸在摇摇欲坠的车窗上。
夏晚晴蜷缩在驾驶座和方向盘的夹角里,额头上被玻璃划出了一道血口子,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进眼睛,刺痛无比。
她咬着牙,死死护着怀里那个不足巴掌大的金属盒子,那里面装着她拼死从宋家暗线手里抢出来的大飞机核心数据交易名单。
哪怕是死,她也绝对不能让这群卖国贼把国家的脊梁骨给抽走。
“砰!”
驾驶室的车窗终于承受不住重击,轰然碎裂,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进来,一把扯住了夏晚晴的头发,粗暴地将她往外拖拽。
夏晚晴发出一声闷哼,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依然死咬着牙关,一脚踹向那人的手腕,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小母豹。
就在黑衣人准备掏出腰间的手枪,彻底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
两道刺目的远光灯如同探照灯般撕裂了桥洞下的黑暗,紧接着是一阵震天动地的引擎轰鸣,一辆黑色的钢铁怪物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疯狂地撞向最外围的那辆陆巡。
“轰隆”
一声巨响,重达两吨的丰田越野车就像个塑料玩具一样,被硬生生撞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在桥墩上,瞬间瘪成了一堆废铁。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吓了一跳,慌忙拔出枪,对准了那辆如同凶兽般的乔治巴顿,手指扣在扳机上。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林铮连雨伞都没打,踩着满地的积水和玻璃碴,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
算好聚好散给自己个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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