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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內,一片寂静。
眾人都齐齐地看向修身炉,眼中满是惊讶。
马仙洪痛苦地抱著头,十指深深地插入自己那平时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里。
他像是一个被抽乾了脊梁骨的提线木偶,整个人萎靡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假的……都是假的……”
“我费尽心血,以为能拯救世人……结果,我只是她手里用来造洗脑机器的苦力?”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骗我?她明明是我最信任的家人……”
信仰的崩塌,往往比肉体的毁灭更让人绝望。
这位不可一世的新截教主,此刻的cpu已经彻底烧冒烟了。
临时工们站在外围,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地上的马仙洪。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唏嘘。
在异人界这个大染缸里,太单纯、太执著的人,往往就是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的那一个。
“唉……”
一声悠长、慵懒的嘆息声响起。
张天奕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崭新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他並没有像个反派那样去疯狂嘲笑失败者,也没有像个正道栋樑那样去痛心疾首地教育对方。
他只是踩著那双懒人鞋,吧嗒吧嗒地走到马仙洪面前,然后蹲了下来。
“行了,小马。”
张天奕用拿著糖棍的手,轻轻拍了拍马仙洪的肩膀,语气就像是在安慰一个刚弄丟了玩具的小学生:
“多大点事儿啊,至於哭爹喊娘的吗?”
“人活一世,谁还没踩过几回狗屎,遇过几个人渣呢?就当交学费了。”
马仙洪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满是破碎的迷茫:
“真人……我不明白……她图什么?”
“图什么?图你是个免费又好用的顶级钳工唄。”
张天奕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探討这种狗血的家庭伦理剧:
“我现在对她图什么不感兴趣,我只对她这个人感兴趣。”
张天奕凑近了一点,散发著一种温和却无法抗拒的蛊惑力:
“来,小马,看著我的眼睛。”
“既然你已经知道这炉子的核心是个坑人的玩意儿,那这所谓的姐姐,也就没必要再护著了吧?”
“做个乖孩子,告诉道爷……”
张天奕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度核善、如沐春风的微笑:
“你那个好姐姐,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个山头高就啊?”
马仙洪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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