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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朗樾异常沉默。
街道两侧的阴影似乎比往日更浓,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心头一跳。
她几乎是竖着耳朵,绷紧神经,直到快到家门口,确认周遭一切如常,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这一路,并无异样。
反而是阿响,和平日没什么不同。
他甚至还有心思留意路边食摊飘出的炒栗子香气,仿佛刚才提及“影子”
的人不是他。
看着他这副浑然不觉危险的模样,朗樾心里那根弦,奇异地松了些。
也许事情没她想得那么可怕?那东西进不了往生堂,阿响也说它已经“闻不到”
了。
它没有直接攻击他们的意图,更像是一种窥伺。
而且阿响能感知到它,这本身就是预警。
璃月港的百姓日子照常过着,并没有听说什么古怪袭击。
所以,只要保持警惕,正常生活,应该没问题。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推开了院门。
“哟,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徐婆婆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他们进来,手里拍打的动作没停。
接触久了就知道,这位面相严肃的婆婆其实面冷心热,偶尔会给他们留门,看见阿响搬重物也会嘀咕一句“慢着点”
。
这寻常的、带着烟火气的招呼,瞬间冲散了朗樾心头残留的寒意。
“嗯,今天活儿结束得早些。”
她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婆婆您吃过晚饭了吗?”
“已经吃过啦。”
徐婆婆抖开最后一件衣服,看了看他们,知道他们都在往生堂吃了才回来,只说,“那你们早点休息。
看好烛火,可别出事。”
“哎,知道啦。”
看着徐婆婆转身进屋,听着小院里熟悉的细微声响,朗樾深深吸了口气。
这就是她的生活,有需要警惕的阴影,但更有触手可及的日常。
恐惧或许不会消失,但它不能主宰一切。
她回头看向阿响,他正仰头看着徐婆婆晾起的那件旧衫在晚风里晃动,眼神依旧空茫,却映着屋里透出的暖黄灯光。
“走了,上楼。”
_________
朗樾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并无改变。
她依旧在寅时起身,与阿响一同穿过渐醒的街巷前往往生堂。
礼器预备库的活儿愈发繁杂,她埋头于擦拭、核对、登记,专注得仿佛心无旁骛。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平静下来。
瞧,行走坐卧,言谈举止,无不妥帖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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