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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这样愧疚纠结的心情,连续两个晚上,我都睁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几个小时。
“来了来了!
伯蒂!”
宾果激动地差点把我推下看台,“是牛津领先!”
我抬头望去,只见深蓝色队伍已经领先半个船身,胜利可待。
回忆我所剩无几的赛艇知识,再结合广播里维克多·马奇的报道,牛津在刚离开起始的普特尼段时短暂地落后,剑桥队抢先占领最湍急的水区,借着潮水给自己加速。
中途,牛津队被压制在靠近河岸的一侧,双方的船桨差点打在一起,被跟在后面的裁判组吹哨分开。
之后牛津队一改颓势,在第一处弯道追平,又在第二处弯道反超,之后一路高歌猛进,眨眼间,已经来到终点附近。
通常这时候,我应该描写一下这个热闹的场景,比如说震耳欲聋的吼声啦,又叫又跳的观众啦,还有买了剑桥队赢而面如缟素的倒霉蛋啦。
不过呢,其中只有维克多·马奇这个蠢货上岸的时候一脚踩空,头朝下摔进了水里,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大书特书的。
就算我投的一百英镑赌注替我赚了好大一笔,我也并不是很开心。
赛艇之夜,就应该喝得烂醉,和哥们纵情玩乐,搞点刺激的诸如荡过石桥之类的极限运动,或者小偷小摸顺走警察头盔、一辆巴士之类的物件。
但,今晚我必须陪同迈克罗夫特参加宴会。
我们一群人乌央乌央地返回学校附近,宾果他们跑去酒馆,我则跟着迈克罗夫特来到布灵顿俱乐部。
他身边还跟着几位秘书,我没搞明白和我这种秘书是不是一回事,然后他们碰见了几伙学院教授、政界人士、富商和贵族,中间还穿插着各种秘书,什么第一秘书私人秘书专职秘书乱七八糟的,足够在这里开设一个秘书中介所。
最后,一群人齐聚俱乐部,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我两眼发直,浑浑噩噩,全幅身心投入在酒里。
“伯蒂。”
有位面熟的老头叫我,“你可不常来这种地方啊。
迈克罗夫特是怎么说服你的?”
“伯蒂的姑妈斯宾塞·格雷格森夫人希望他能担任我的秘书。”
迈克罗夫特回答。
“噢!”
“可怜的伯蒂!”
“天杀的伯蒂!”
“完蛋的迈克罗夫特!”
宴会厅里此起彼伏的感叹声滋滋作响,我估计有几个情绪敏感的贵妇可能会拿起餐巾捂住脸哭泣。
有人哀求道:“行行好,迈克罗夫特。
放过伯蒂吧,他只是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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