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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小数目啊,李婶子这得心疼死。”
“是啊,这年头,攒点钱票多不容易,这一下全没了,换谁谁不崩溃?”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有人脸上满是同情,感同身受地叹气;也有人眼神闪烁,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毕竟,谁家还没点不痛快,看别人家出点事,似乎能平衡一下自己的不如意。
就在这乱糟糟的当口,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插了进来,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腔调:“李姐姐,不是我说你,那钱票多金贵的东西,你可得放严实了才行啊……这不,就出了这档子事……”
说话的是李寡妇。
她站在人群边上,手里还挎着个篮子,像是刚从哪儿回来路过似的,眼神在李婶子身上溜了一圈,又快速扫过周围的人。
她这话一出,李婶子的哭声都顿了一下,正要转头说点什么,一个身材中等的汉子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皱着眉头冲李寡妇呵斥道:“有你什么事?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一边去!”
这男人说着,就几步走到李婶子跟前,伸手想去拉她:“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先起来!”
这男人正是王铁生。
李婶子正哭得昏天黑地,一腔怒火没处撒,被王铁生这么一拉,顿时就把火撒到了他身上。
她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随即像是疯了一样,对着王铁生又挠又打:“你个死鬼!
你拉我干什么!
我钱票都没了!
我不活了!
你让我去死!”
王铁生被她打得躲闪不及,脸上还被划了一下,顿时有些不耐烦,但又不好发作得太厉害,只能皱着眉,语气却硬了几分:“哭能哭回钱票来?在家里闹也就算了,在外面丢人现眼!”
“王铁生,你这话就不对了。”
旁边立刻有人出来打圆场,“家里丢了那么多东西,李婶子心里能不急吗?也不能怪她……”
“就是,铁生,你少说两句吧。”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两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年轻姑娘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正是刚从猪圈回来的萧知念和林丽。
萧知念远远就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拉着林丽过来看个究竟。
走近了一看,她挑了挑眉,心里暗叫一声:哦豁,还是熟人呐。
人群中的李寡妇和王铁生,如果单独拎出来一个,萧知念或许还得费点劲想想要么在哪儿见过,只觉得有几分眼熟。
,!
但把这两人搁一块儿,那画面感可就太强了,几乎是瞬间,萧知念脑子里就闪过了一个多月前在村后那片僻静的山坡上,无意中撞见的那一幕——草丛掩映下,这两人光溜溜地抱在一起滚作一团,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萧知念的目光在李婶子哭得憔悴的脸上打了个转,又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王铁生。
嘿,这位刚才还呵斥李寡妇、显得挺不耐烦的主儿,此刻脸上虽然还带着不耐烦,但眼神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心虚。
萧知念在心里无声地吹了个口哨。
啧啧,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
李婶子这绿帽子,怕是戴得都快压不住了吧?自家男人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现在家里又丢了这么多钱票……她心里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怕不是家贼难防吧?谁说这年代的人都朴实得像张白纸?这暗地里的龌龊事儿,不也照样上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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