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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都菱攥着书包带,站在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前,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才轻轻敲了三下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敲了敲,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许弋?你在家吗?我是李珥,班主任让我来看看你。”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
一股混杂着烟酒、泡面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陈都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抬起头,看清了开门的人。
眼前的许弋,和她记忆里那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站在国旗下演讲的天之骄子判若两人。
头发乱得像鸡窝,胡茬青黑地爬满了下巴,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重黑眼圈,身上套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领口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油渍。
他半眯着眼睛,眼神涣散地看着她,仿佛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陈都菱自然都被李思央这种演的颓废感完全代入进去了。
莫名的心痛。
……“有事?”
李思央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宿醉后的疲惫。
“我……我来看看你,你已经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了,老师和同学们都很担心你。”
陈都菱的心猛地一揪,她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道。
李思央嗤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和冷漠。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回了屋里,门也没关,就那样敞着。
陈都菱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就彻底惊呆了。
整个客厅乱得像个垃圾场。
地上散落着无数个空啤酒瓶和烟蒂,外卖盒堆得像小山一样,沙发上扔着脏衣服和被子,茶几上满是烟灰和喝剩的饮料瓶。
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帘照进来,在空气中扬起无数灰尘,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绝望。
陈都菱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瘫坐在沙发上的身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李思央似乎根本没在意她的存在。
他瘫在沙发里,后背陷进磨得起球的靠垫。
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没有骨头的泥。
指尖在满是烟灰的茶几上漫无目的地划了两下,才碰到那包被压得皱成一团的软包烟。
烟盒边角都磨白了,开口处撕得歪歪扭扭,他用指腹捏了捏盒底,抖出一根歪歪扭扭的烟。
没有刻意的抬手,没有耍帅的转腕,他只是很随意地把烟叼在干裂的唇间。
指尖蹭过下唇的时候,能看到指节上沾着一点干涸的酒渍。
打火机是最普通的塑料款,边角都磕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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