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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花笑着应了,心里却嘀咕:张家庄的?隔着不近呢,怎么认得我们?张李氏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解释:“前些日子,我家那口子去县里办事,正赶上衙役送秀才捷报,热闹得很。
回来就跟我们说了,小河湾村出了位年轻的秀才公,姓陈,名青文,人才出众,学问也好。
方才我瞧着这位小哥气度不凡,又听您说是陈家的,就冒昧猜了一猜,没想到还真猜着了。”
她说着,目光赞赏地看向青文,“这位就是陈秀才吧?果真是一表人才,沉稳有礼。”
青文忙拱手:“张婶子过奖了,晚辈陈青文,侥幸进学,实不敢当‘人才’二字。”
“瞧瞧,多谦虚的孩子。”
张李氏笑容更深,对王桂花道,“陈嫂子真是好福气,培养出这么一位出色的儿子。”
“我常听人说,读书明理的孩子最是难得,不仅前程好,将来治家也必然有方。”
王桂花听着这夸赞,心里的警惕消散了些。
她谦逊道:“哪里哪里,都是孩子自己肯用功,我们当爹娘的,也没帮上什么。”
“嫂子这就是谦虚了。
没有好的家教,哪能出这样的人才?”
张李氏说话很是熨帖,她看了看自己女儿,又看看青文,状似随意地问道:“陈秀才如今在哪里进学?不知平日里学业可繁忙?何时回去?”
婉娘在一旁静静听着,抬眼打量着青文。
青文答道:“在清泉县松韵书院读书。
平日课业尚可,约莫再过几日便要动身回书院了。”
“松韵书院啊!
那可是好地方,听说山长和先生们都很了得。”
张李氏点头,又关切地问,“这一去,怕是要到年节才能回来了吧?独自在外,饮食起居可还习惯?我听说书院清苦,秀才公可要保重身体。”
“有劳张婶子挂心,书院斋舍饮食都还妥当,同窗之间也相互照应。”
青文回答得客气周全。
张李氏点点头,目光却像黏在了青文身上,继续问道,“真是少年有为。
家里兄弟几人?做何营生?田里收成可还好?”
王桂花听着觉得这妇人未免问的太细了些。
她含糊应到:“都好,都好。
托老天爷的福,还过得去。”
“妹子家里想必也宽裕,今年收成不错吧?”
张李氏笑了笑,避重就轻:“庄稼人,都是靠天吃饭,也就那样吧。”
张李氏身边的婉娘,一直安静地听着,目光在青文脸色停留一会,接着往下打量。
掠过青文的衣襟、袖口、鞋面,最后落在他手中那包渗着油渍的炸货上。
,!
她嘴角那抹原本还算自然的笑意,变得淡了些。
目光扫过王桂花粗糙的手时颦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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