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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直了背脊,声音因压抑而微微发颤:“爹,娘,儿子绝无指责之意。”
“你们生养之恩,儿子粉身难报。
只是……只是儿子想要的,并非一桩仅仅‘划算’、‘得力’的婚姻。
儿子读圣贤书,所求不过‘心安理得’四字。
若连枕边人皆是权衡利害而来,儿子此生,何能心安?读书又有何意趣?”
他眼中流露出恳求:“儿子并非抗拒成亲,只是恳请爹娘,能否……能否再宽限儿子一两年?容儿子专心学业,也……也容儿子,自己去寻一个真正心意相通的良配?,!
若到时仍无结果,再凭爹娘做主,儿子绝无怨言!”
“你自己寻?”
陈满仓气极反笑,“你天天关在书院里,见的不是书就是你的同窗,你上哪儿去寻?寻谁?青文,你别以为中了秀才,就能事事由着自己性子来!
这个家,还没到你做主的时候!”
王桂花也道:“心意相通?你说的轻巧!
那李家姑娘腼腆,你不满意;张家姑娘大方体面,你又嫌人家算计!
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天仙吗?青文,现实些吧!
咱家是什么人家?能攀上张家这样的亲事,已经是烧高香了!
你别糊涂啊!”
青文不再说话。
他垂下眼帘,看着地上自己孤零零的影子。
父母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打在他心上。
他理解他们的焦虑、他们的期望,甚至理解他们眼中那桩“好婚事”
的价值。
可他胸腔里那颗被诗书浸润、被同窗情谊温暖、也曾为某个爽利身影而悄然悸动过的心,却在疯狂地叫嚣着抗拒。
要妥协吗?为了“孝道”
,为了“现实”
,接受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从此将自己的情感与尊严,锁进一个名为“婚姻”
的笼子里?不。
这个念头升起得如此清晰而坚定,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眼底的挣扎和痛苦,逐渐被疲惫和决绝所取代。
他静静地看着震怒的父亲和哭泣的母亲。
然后,撩起衣摆,在父母惊愕的目光中,缓缓地、却极重地,双膝跪地。
:()穿越成为农家子,看我耕读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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