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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跟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时敏,你看着他些,我去寻李大夫来。
先生方才……嘴唇都有些发紫,可别再气出个好歹。”
鹿一德撩起衣摆,急匆匆朝着医寮的方向去了。
院外只剩他们两人,张岳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尖,肩膀微微塌着。
“青文,去后山走走?”
青文看他一眼,没说话,默默转身朝着熟悉的后山走去。
石阶蜿蜒向上,松柏的影子投下来,切割出明暗交替的纹路。
山中鸟鸣清脆,此刻听来却有些聒噪。
两人一路无话,沉默的往上爬。
,!
一直山顶,爬的微微出汗,张岳才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青文,面朝山下那片遥远又模糊的田舍。
“废物。”
张岳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先生骂得对,我就是个废物。”
青文站在他后方,心里也有几分埋怨,“先生的话是重了些。”
张岳摇摇头,“他哪句说错了吗?鹿一德说得也对,我连自己的心思都藏不住!
考砸了难受,考好了怕下次砸,文贤会想去,去了可能又怕自己学识不够再丢了脸……整天患得患失!”
张岳抬脚踢飞了一块松动的石子,石子滚进松林惊起几只林鸟。
“张兄,你没中秀才时不是还好?怎么中了后反倒……”
青文走到一块山石边,拂了拂上面的灰土坐了下来。
张岳声音闷闷的:“就是中了才麻烦。
没中时,我爹顶多骂几句‘再读再考’。
我中了后,族里那些叔伯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爹也期盼我再进一步为张家改换门庭。”
张岳苦笑,“有时候我倒想着还不如不中的,也没那么多双眼睛在背后盯着。”
“盯着你的,何尝不是盯着他们自己那份指望?”
青文捡起脚边一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你难受,是因为你真把这些指望放心上了。
这本身不算错。”
张岳转身看向青文,脸上满是茫然和疲惫,“我自己都站不稳,扛的东倒西歪,怎么撑得起别人的指望?”
“那就先站稳自己。”
青文扔下石子,拍了拍手,“先生那‘三十五’年,‘六七千人’,不是吓我们是点我们的。
这路长得很,也不好走,一开始就想着‘必须撑起什么’,扛那么重的包袱还怎么走远?”
青文声音平静,像是劝张岳又像是劝自己:“书就是那些书,道理还是那些道理,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书读的就不纯粹了。”
山风拂过,带着松针的清苦气息。
远处田畴间,隐约可见农人耕作的身影。
“先生今日发火,是气我们本末倒置。”
青文继续道,“读书是为明理、修身、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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