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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的冷雨抽打着宁王军营旧址,把玄铁镜阵的残垣泡得发锈。
明煜站在血祭坛中央,掌心龙涎香凝成的光带突然剧烈震颤——三日前从边关赶回时,他手背上的「换」字烙印就没停过发烫,像是在召唤某个沉睡的存在。
“煜哥哥,镜碴在共鸣。”
苏清禾的声音被风雨撕碎,掌心镜片旋出淡青光晕,在祭坛石台上投映出半透明的人影轮廓。
那影子后腰的蛇形胎记正泛着墨色微光,与明煜后背的五爪龙纹产生共振,在雨幕中织成完整的鎏金网络。
“承焕?”
明煜的声音发紧。
人影猛地抬头,涣散的五官在龙涎香的滋养下渐渐清晰。
宁承焕的残魂竟凝聚出了实体轮廓,墨色的发丝沾着雨水,嘴角牵起一丝自嘲:“别这么惊讶,双生血脉在祭坛的至阴之地,能撑半个时辰。”
他抬手时,透明的指尖穿过雨珠,“再不动手,沈氏的镜阵就该借秋雨重启了。”
周显拄着拐杖站在祭坛边缘,李氏血书在怀中发出嗡鸣:“残魂凝聚本就逆天,你们……”
话音未落,祭坛西侧的玄铁镜钉突然射出红光,将周显的话钉在雨幕里。
明煜的盲视瞬间穿透地面,“看”
到整座祭坛的地砖下,埋着九九八十一颗镜钉,组成与紫宸殿密道完全相同的“还魂阵”
,而阵眼的位置,正对着宁承焕残魂的脚边。
“拆东边的。”
宁承焕的虚影突然冲向祭坛东侧,透明的手掌按在一颗镜钉上。
明煜几乎是本能地跟上,断爪刀精准地刺入镜钉与地砖的缝隙——两人的动作竟如出一辙,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咔!”
第一颗镜钉被拔除的刹那,祭坛石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渗出与宁承焕傀儡之血完全相同的墨色液体。
苏清禾的镜碴突然暴涨,映出液体里沉浮的幻象:五年前,宁王亲自将这颗镜钉敲进祭坛,沈氏的声音从他袖中传出,带着金粉香气:“每颗钉都要裹上双生子的血,方能引魂。”
“她早就算计好了。”
宁承焕的虚影剧烈晃动,拔除第二颗镜钉时,透明的手臂竟渗出了血珠,“用明焕的血混我的傀儡血,让阵眼认‘双生’之气。”
明煜的心猛地一沉。
盲视中,第三颗镜钉的凹槽里,藏着一缕干枯的胎发,气息与明焕毒疮上的腐臭完全相同。
而当他拔出这颗钉时,祭坛突然剧烈震颤,无数幻象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最清晰的那帧里,宁王跪在沈氏的虚影前,斗笠滚落在地,露出与紫宸殿死士头目完全相同的脸:“主子放心,明焕已被极乐散控制,明煜与承焕的双生仇怨,足够让他们在镜阵前自相残杀。”
沈氏的虚影在烟云中冷笑,金镶玉护甲划过祭坛石面,留下深深的刻痕:“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吾便借承焕的残魂入阵,用镜卫圣女血还魂,到时候这天下……”
“闭嘴!”
宁承焕的残魂突然爆发出金光,虚影竟在瞬间凝实了几分。
他扑向幻象中的沈氏,透明的拳头穿过烟幕,却在祭坛中央激起更大的能量波——最后一颗镜钉从石缝中弹出半截,钉身刻着的蛇形纹正与明煜掌心的龙纹产生共鸣。
“就是它!”
明煜与宁承焕对视一眼,双生血脉在刹那间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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