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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的湿热气裹着血腥味,在祭坛核心的血莲池边蒸腾。
苏清禾扶着冰凉的池壁,小腹的悸动比往日更清晰——护心蛊在沈氏的催动下正疯狂蠕动,每动一下,心口就像被无数细针扎刺,冷汗顺着银纹礼服的领口滑落,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清禾,别逼娘动手。”
沈氏站在血莲池中央,凤袍被猩红的池水浸得沉重,指尖捏着枚青铜针,针尖泛着与护心蛊完全相同的黑光,“只要你刺破心口,滴三滴心头血进池里,护心蛊就会安稳,你的孩子也能保住。”
池水中的血色莲花突然齐齐绽放,花瓣上浮现出胎儿的虚影——那孩子正蜷缩着身体,额间的龙纹胎记被蛊虫的黑雾缠绕,每一次微弱的胎动,都让苏清禾的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痛。
宁承焕的真身站在沈氏身后,玄色龙袍的袖口被池水打湿,他刚想上前,就被沈氏投来的眼神制止:“承焕,你想让她的孩子蛊发身亡吗?”
“她是在骗你!”
明煜的声音从祭坛入口传来,龙涎香在他掌心凝成光盾,冲破沈氏布下的蛊虫雾气,“护心蛊根本不可能与胎儿性命相连,她只是想借你的血激活还魂镜阵!”
苏清禾的盲视穿透疼痛,“看”
到沈氏袖口藏着的半块铜镜,镜面映出还魂镜阵的最后一处阵眼——就在血莲池底,而阵眼的纹路,与她腹中胎儿的心跳轨迹完全吻合。
沈氏说得没错,护心蛊确实与胎儿有共鸣,但这共鸣是她用秘法强行缔结的,就像用锁链把两条性命捆在一起。
“明煜说得对,我是在骗你。”
沈氏突然笑起来,凤袍下的蛊虫纹路顺着池水蔓延,缠上苏清禾的脚踝,“可那又怎样?你敢赌吗?赌这蛊虫不会在你拒绝的瞬间,钻进你孩子的心脏?”
胎儿的虚影突然在池水中剧烈挣扎。
苏清禾的指尖抚上小腹,那里的悸动变得急促,像有只小手在绝望地拍打。
她想起藏经阁里沈氏日记的最后一页,那句“护心蛊需至亲血脉才能存活”
像冰锥扎进脑海——她和沈氏是母女,这层血脉联系,让护心蛊的威胁变得无比真实。
“我给。”
苏清禾的声音打断明煜的劝阻。
她抬手握住悬在半空的镜碴,青光在指尖凝成细刃,对准自己的心口位置。
镜碴的光芒里,她看到了幼时沈氏喂她吃药的画面,看到了苏母临终前担忧的眼神,最后定格在明煜此刻焦急的脸庞上。
“清禾!”
明煜的光盾猛地撞向沈氏,却被她身后的宁承焕拦住——真身的眼神里满是挣扎,显然也被沈氏的话牵制。
“别过来!”
苏清禾的镜碴已经刺破皮肤,殷红的血珠刚渗出,就被护心蛊的黑雾卷走。
池水中的胎儿虚影突然安静下来,竟对着她的方向轻轻摇头,像是在说“不要”
。
就在此时,明煜的龙涎香突然化作金色的雨丝,抢先一步落在苏清禾的心口。
光丝与镜碴的青光碰撞,在她胸前炸开璀璨的光幕——护心蛊的黑雾被金光逼出体外,在空中凝成条狰狞的小蛇,却在接触到光幕的刹那发出凄厉的嘶鸣。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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