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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贴在他的下唇边缘,能感觉到呼吸的温度在一点点升高,那种细微的起伏从唇角传到贺旭翎的心脏,又流进了血液里,几乎看不见的狂风暴雨就这样到来。
会发生什么呢?
林壹想过最坏的打算就是,大不了被推开,然后赶出家门。
因为今天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所有的感官毫无保留的全部涌过来,分针秒针恍惚间按照指数加速移动。
甜腻的气味在空气中化开。
下一秒。
他温厚的嘴唇微微张开,没什么预兆。
只是这样,轻轻地,缓慢地,把她沾着冰淇淋的指尖含住。
温热的触感瞬间包裹住她的指腹。
舌尖擦过的那一下,轻得几乎像错觉。
“看来...”
“你很会说谎嘛...”
“贺旭翎。”
真是笨蛋。
她望过来,用那双高高在上,狂妄自大的眼神,只是一些并不高明的手段就可以让他掉进陷阱。
这种感觉真好。
烛火从低变高,河流逆向运行,时间倒回七年前。
北城二中校庆,礼堂后台很乱,彩带散了一地,灯光热得发烫。
她作为主持人穿着演出裙子,宛若无数的星子从银河跑出来,如瀑的黑发披在腰间,那时候留着象征着时代的齐刘海,两鬓的缕缕卷发垂在白皙的鹅蛋脸旁,宛若应季的青提葡萄,剥了皮后汁水横流。
朋友围着她起哄。
“林公主今天杀疯了。”
“刚刚有几个高年级的男生过来问我要你的QQ...”
有人笑着说:“林壹什么拿不下啊?那都小菜一碟。”
“要不要赌一个?随便挑一个,你今天拿下,我包林公主一个月的早餐。”
“谁稀罕你的早餐...”
起哄声更大。
忽然有人压低声音。
“哎,那边。”
舞台侧灯光下,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法的飘浮。
黑框眼镜压着鼻梁,碎发落在额前,挡住一小截眉骨,白衬衫扣的规整,领带打得十分端正,指尖沿着行距缓慢移动。
“优秀学生代表哎?刚刚上台讲话那个。”
“今年一直超过至哥的年级第一。”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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