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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呈央原本站在我身后,命石让她感知到了我的情绪,她上前想询问我怎么了。
我转过身,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然后把玉牌收进我的储物戒里。
“没事,师姐,七风给我留的口信。”
但是很显然我的小动作骗不了杜呈央,她紧紧盯着我,眼神复杂,巨大的痛楚席卷着我,那是杜呈央的感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都知道了。”
我忍住想落泪的冲动,从前我不觉得自己是个爱哭的人,但是自从进入崇北镇,我发现这辈子的眼泪大抵是都要还给杜呈央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视线顺着杜呈央的眼睛往下落,落到了杜呈央腰间的鸣水剑上。
“师姐。”
我说,“你的鸣水剑,很久没出鞘了。”
从进入崇北镇和我换回身体的那一刻开始,杜呈央就散开自己的灵力笼罩着崇北镇,透支自己的灵力营造出一种崇北镇中灵气充沛,我们还有喘息时间的假象。
我应该早就察觉不对的,或者说我确实察觉到了不对,但是走进崇北镇看见杜呈央的那一刻,情感大过了理智,自欺欺人占据了上风。
我骗了我自己。
原本我想,还能有些时间就好,就多几日也好,让我好好看看我师姐,让我给杜呈央留个念想,也给我自己留个念想。
但是这段偷来的日子注定是短暂的。
杜呈央的鸣水剑很久没出鞘了,她一向是个勤于修道的人,数百年如一日的修炼,但是在崇北镇,散开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继续修炼,苦苦维系的平和足够让她心力憔悴。
可她还是努力装作没事一样的同我在崇北镇作恩爱眷侣,直到漩涡中感知到她铺天盖地的痛楚的那一刻,我想,杜呈央已经知道这是我们最后的时间了。
这是杜呈央第一次落泪,她一向不是一个会情绪失控的人,但是真相被戳破的这一刻,除了无能为力的眼泪,还想也没有别的了。
我上前想要为杜呈央擦去眼泪,却被杜呈央紧紧搂进怀里,她低头狠狠咬上了我的唇,眼泪落在我颈侧,我一时分不清哪里更灼人。
后来又觉得,眼泪比吻更烫一点。
这比我们的任何一次拥抱都要用力,仿佛这样就能确定我们不会分开,仿佛这样就能把我们融进彼此的骨肉血脉里。
这让我想起了那个白色的梦,我躺在梅花树下,大雪掩埋我,而我腐烂成养料和雪一起渗透融化,我将供养这棵树,直至我们融为一体,任天地崩塌,日月陷落,再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别害怕。”
杜呈央松开了我的唇,凑到我的耳边,“徐佩清,别害怕。”
我会害怕吗?我不知道,但是师姐的话落在我耳边的那一刻,我的泪再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7
玉牌是师父带来的,这是宗门常用的一种传信手段,里面的信息只有被指定的人能接收到,没有什么过多的信息,只有我师父的一句话。
“徐佩清,时间到了。”
我知道我们不能再等了,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恨她,为什么总要教我当一个为天下赴死的救世主,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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