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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宝不过是考上个会元,竟叫一个没有太大关系的客栈产生了一些变化,但这暂时无人知晓。
像是侯府里头,此时只沉浸在谢浩考中的喜悦中。
当得知自己的名次以后,谢浩就立刻扔下了自己的那些朋友赶回侯府,告知了家中这个好消息。
在这个消息的冲刷下,侯府这几日来的凝重气氛都一扫而空。
余怀玉更是笑得暂时忘了心中的那些忐忑。
她看着自家争气的大儿子,几乎要热泪盈眶。
而后她下意识有些挑衅地看向了侯夫人和她身边的谢泽。
怎料,谢泽那小孽种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反而难得地和谢浩搭话问道:“大、大哥,你知道豫州的柳云考中了吗?”
“柳云?”
谢浩不懂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为什么不关心他,反而关心起了什么“柳云”
,但这种好日子他也没扫兴,就直说,“考中了,不仅考中了,还考中了会元。”
听到这话,谢泽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不受控制地面露喜意,差点没跳起来欢呼了一声。
侯府其他人也是觉得有些意外。
谢闵、温书瑶、余怀玉他们这几个人都或多或少打听过云宝,但他们大多和那个松山客栈抱着一样的想法,觉得打听来的消息不能尽信。
即便云宝是沈公高徒又如何?沈公到底年岁已高。
而且他们更在乎的还是云宝身边的柳霁川。
云宝如今能够考中会元,可真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
尤其是谢闵,他对官场上那些潜规则知道的更多。
科举并不是完全公平的存在,起码在本朝会试的时候,考官们在排最后成绩时,若是认出了一些举子的试卷,很有可能把他们往前排上一排。
即便会试阅卷的时候,采用的是糊名制,试卷文章也会被誊录官誊抄在朱卷之上再交以考官们。
但文字是有其灵气的。
若是考官有心,还是很容易认出那些早已在文坛上展露头角的世家公子。
又好比他家傻儿子,估计也是因为文章被人认出来,才能排在第二十七名。
在这种情况之下,云宝居然还能力压琅琊王家的王修德,这只能说明——
他的文章确实远超榜上其他学子!
认识到这一点后,谢闵对柳家的看法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能教出柳云这般子孙的人家,真的是会鼠目寸光地做出换子之事的人家吗?
若是这事一开始和柳家没有关系,柳家也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那侯府在朝堂之上若是能得到一位少年同盟,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般想着,谢闵心中难得地更松快了一些,不再沉浸于自己被嘲弄欺骗的愤怒之中。
可他一转头却看到余怀玉面色惨白。
他压了压眉头,问她:“余氏,浩儿高中,你怎么好像不是很喜悦?”
余怀玉当然不高兴,知晓自己算计的人除了侯府,还有一个今科会元,她能高兴得起来才怪呢。
就算她对朝堂之事知之甚少,也该明白十七岁会元的含义。
虽然云宝还没有进入朝堂,他的未来发展无人可知。
但此时此刻也足够叫余怀玉的胆战心惊中更加一层害怕。
不过面对谢闵的质问,她当然不能如实说,只道自己近日身子不爽利。
谢闵听了这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叫她好好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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