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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预想过会被骂“洗白”
、“收钱”
,甚至被攻击“不孝”
,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熟练地运用“断章取义”
、“扣帽子”
、“转移矛盾”
的组合拳,直接把一场关于犯罪受害者与加害者、个人成就与网络暴力的讨论,歪曲成了“父子伦理”
、“贫富对立”
、“性别战争”
的混战。
评论区和相关话题下,瞬间乌烟瘴气。
“不管父亲做了什么,毕竟是给了你生命的人,这么说太过分了!”
“呵呵,现在有钱了,就嫌弃穷爹了?果然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
“这言论真恶心,故意制造男女对立是吧?父亲就活该被贬低?”
“顾循这是被他那个‘精英’母亲洗脑了吧?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顾勇!
至少他养大了你!
林晓燕跑了那么多年她管过你吗?那么爱母,如果你妈没钱看你还爱不爱?”
“看吧,这就是没妈养的白眼狼,对父亲充满仇恨,心理扭曲!”
……
顾循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些完全偏离事实、却汹涌澎湃的恶意言论,手指微微发凉。
他试图去反驳、扭转风向,通过逻辑推理解释事实,但很快他就发现,无解,因为这群人没有逻辑!
如果回复一条指责他“贬低父亲”
的评论,详细解释顾勇的犯罪行为时,对方立刻转移话题:“就算你爸有错,你作为儿子就能这么骂?孝道呢?”
如果去澄清自己并非“嫌贫爱富”
,只是陈述母亲靠自身努力取得成就的事实时,又有人跳出来:“你这么捧你妈,不就是因为她现在有钱有地位?要是她也穷,你还会这么说吗?”
在长文发出的瞬间,顾循就已经陷入了一个粘稠的、充满恶意的泥潭。
每一个试图挣扎的动作,都会被泥潭扭曲成新的“罪证”
;每一句认真的辩解,都会被曲解成别有用心。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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