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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荀文耀跟自己是一类人,许秋实心中反而有种微妙的踏实感。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多年不回家了吧?”
荀文耀从来没提起过家里的事,许秋实猜测他和家里有矛盾,但这是人家的私事,他没有多问。
“是因为这个?”
许秋实有些讶异。
“对,六年前我跟家里出柜,差点被打死,我爸说家门不幸,如果我非要喜欢男人,他当没我这个儿子了。”
荀文耀语气平淡,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我说这个没法改,他们不接受我也没办法,结果自然是被扫地出门,他们嫌我丢人,让我滚远点,别让他们碰见,不然见一次打我一次。”
许秋实听得握紧拳头。
“那时候我大学没毕业,住校期间拼命做兼职赚钱,‘雾岛’的总店也是我兼职的地方之一,后来老板看我能干,把我留下当分店店长,我这人没什么追求,就这么一直干下来了。”
“你很厉害。”
许秋实不会安慰人,他是真心觉得荀文耀很强大。
“那还是不能跟你比的,你更厉害。”
荀文耀谦虚道,许秋实的事,他从强子和许秋泽那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烂熟于心。
许秋实摇摇头,他所说的厉害不仅仅指生活方面,还有荀文耀敢于出柜的勇气,而自己出走他乡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怕暴露性向。
“你要觉得跟我住一块不自在……”
“没有不自在,我不介意!”
许秋实急切地打断荀文耀的话。
荀文耀噗嗤一声笑出来,把话说完:“我也不会让你走的,你走了谁给我做好吃的?”
许秋实跟着笑了笑,原本在他看来犹如洪水猛兽一般的话题就这样轻轻揭过。
打包好的饺子和汤圆还在酒吧的冰柜里放着,许秋实把江翊驰那份重新拎回荀文耀家。
他给小张打了电话,确认江翊驰已经安全到家,犹豫要不要给小少爷发个消息。
直到洗漱完躺在床上,许秋实都没做好那个决定。
他点开和小少爷的对话框,以往这个时间小少爷肯定要跟他唠嗑两句,今天的消息却停止在许秋实发过去的一条酒吧定位上。
大概还在生气吧,自己的工作是不是做到头了?
许秋实这一觉睡得也不怎么踏实。
金麟湾公寓里,江翊驰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脑中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
他一边觉得自己没有错,是许秋实太过分,一边又莫名心虚,尤其是回想起许秋实看他的眼神,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他不过是说了荀文耀两句,有那么严重吗?
好吧,江翊驰承认,自己说话是难听了点,可当时那种情况,口不择言是很正常的反应啊,许秋实居然要因为荀文耀跟自己提辞职!
他才是反应过激吧?
想到这里,江翊驰立刻跑去书房找来许秋实的劳动合同,准备逐条研究,好在许秋实提辞职的时候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小少爷将十几页的合同翻得哗啦响,直至看见合同末尾许秋实的签名,倏地平静下来,他到底在做什么?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给许秋实发工资的人,对方却为了个外人和自己生气,一个拎不清的保姆,想走就走了,有什么好挽留的?
江翊驰这么想着,身体消极怠工般靠在沙发上不愿意动弹,又似乎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回到金麟湾的许秋实打开房门,看见客厅沙发上躺着一道人影,惊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
江翊驰双眼紧闭,身上盖着块薄薄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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