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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意时凝神地望着他。
他觉得这种经历有些神奇,大概是第一次有人用另一视角告诉他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而他本人却对此记忆朦胧。
他问江逸乘:“那件衣服你还给我了吗?”
江逸乘屈起一条腿,挪到他身边,换成并排倚靠的姿势。
“没,”
江逸乘低声说,“拿去做chun梦了。”
陈意时脊背一抖,就要去打他:“你要不要脸?”
“逗你的,我哪敢,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江逸乘揉了揉陈意时的脑袋,“后来我洗干净就还给你了,你当时不在教室,我放在你书桌里面,听见你们班学生起哄,害怕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就走了,没敢再去找你。”
这倒是颠覆了他对江逸乘的印象:“你还会害怕别人起哄?”
“”
江逸乘叹口气,“当然了,没人生下来就没脸没皮,我这是后期磨炼的。”
高二,大概刚好是江逸乘的爸爸生病,他需要学校医院两头跑照顾家人的那段时间。
在最落魄不堪的时候遇见了喜欢的人,大概不论谁都会记挂一辈子。
哪怕以后的自己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自卑敏感的小孩,也会因为某些隐秘的记忆,牵动到那时留下的伤疤。
江逸乘微微仰着头:“所以说,我好多好多年,都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陈意时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什么都苍白,说什么都遗憾。
大概人的一生就是无数个遗憾串联起来的,心疼占了三分,感动涌了上来,陈意时有点想哭,心脏像是被软绵绵地扎了一下,酸麻又灼痛。
于是他用力把江逸乘搂在了怀里。
江逸乘抱住他却更轻松,小声说:“如果我回到那个时候就好了。”
大概就不会再纠结和自卑,像他现在这样,从一开始就把陈意时看紧了。
陈意时说:“如果回到那个时候,你见到我,一定要告诉我后来发生的事情。”
“后来发生的事情你注定会经历的,”
江逸乘笑了,“我会想跟你说点别的。”
“什么?”
“我会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生病。”
陈意时眼眶一热,怕自己又要丢人。
江逸乘说:“原来坦白这件事情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我好像能接受你先问这个问题了。”
先问这个问题,也就是说还有其他问题没来得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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