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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颌首低眉,大气不敢喘,生怕触了瞿世阈的不快。
瞿世阈未说一词,摔掉手里的碎片,站起身,大迈步往别墅外走去。
上了车后说,“去老爷那里。”
天色越发黑沉,压在瞿世阈的肩膀上,周身笼罩着阴郁的气质。
瞿父正在用餐,餐厅内播放着钢琴曲,舒缓温柔,佣仆站立手边,为瞿父的酒杯添上红酒。
忙碌整天后的享受时刻,却被瞿世阈这位不速之客所打扰。
瞿父的管家匆匆忙忙追在瞿世阈身边,神色慌乱,“瞿少……瞿少!
您怎么来了?”
瞿世阈不予理会他,冷脸箭步走到父亲跟前,站定了。
“慌慌张张,搞什么?”
瞿父不悦管家的那几声囔囔,放下刀叉,用方巾揩了揩嘴角,抬眼看向儿子问:“找我有什么事?”
瞿世阈开门见山道:“您给他安排的直升飞机?”
“我说什么事,原来是为了这种事。”
瞿父泰然道:“是我给他安排的直升飞机怎么了?”
“谁让您放他走了?”
瞿世阈几乎是咬着牙说。
瞿父:“他想离开为什么不让他离开?本来他也配不上我们瞿家,算他有点觉悟,主动提出——”
“您就这么想要让我和他离婚?”
瞿世阈又上前一步,捏紧拳头问:“您有想过离婚以后吗?难不成您还在妄想让我和那什么公主结婚?”
瞿父被瞿世阈的话激怒,脸上已有几分不悦,皱眉说:“你这是什么话?”
“就算不和公主结婚,你也得跟他离婚!
你们根本就不相配,早就该离婚了!
他一个贫民区的oga怎么配得上我们家?你看看外面哪位贵族最后娶了贫民区的劣质oga?只有你!”
瞿父拍桌而起,怒到胸脯起伏,额角的青筋突起。
酒杯里的红酒受到震晃,头顶的吊灯在酒水里碎成星星点点。
佣仆们悄悄退下,就连管家也不自觉往后退两步,尽量降低在这对父子眼中的存在。
瞿世阈的气在五脏六腑内乱蹿,他咬着牙,下颌线紧紧绷住,竭尽全力想要维持最后一点体面的父子关系。
瞿世阈咽下喉咙口往外冲的气,字字句句咬得无比清晰说:“我不会离婚。”
沉沉的黑眸里压抑的是翻涌的愠怒,向父亲表决态度的同时也在宣战。
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听从父亲的安排,但婚姻这件事,不能。
他只要自己选择的祝凌。
瞿父却是发出一声鄙夷和不屑的嗤笑,“你不想离婚?”
“你不想离婚他想离!
他都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是不是还不知道!”
瞿父呼管家,说:“你去把离婚协议拿出来给他好好看看,白纸黑字让他看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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