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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淳月不明白他哪里赢了。
他方才对顾星朗也说:君上已经输了。
兵力有差,且顾星朗根本不打算扩大争斗,已经发起攻势下一刻就要定生死——生死都要决出来了,瞬息输赢,他哪来的笃定?
她想不通,只将身上粗布袍子再裹裹紧,复抬步,继续朝纪平走。
“顾淳月!”
纪平便随之退,射声营的精兵已持械挡在两人之间。
“我不回去。
谁输谁赢,我总要看着。
你在怕什么?”
她问这句话的语气、神态,太温柔又太逼人,叫他不得不直面内心。
——他在怕她,近他的身,给他致命一击。
他竟会这么想!
他认为她会杀他,这念头将他心内唯一一处完整之地撕碎,让他剧痛,不能忍受。
“你若执意过来,”
纪平按着那处痛,咬牙道,“便不是选的我。
那你就过去,去他们那边。”
这话已将他心中恐惧和盘托出了。
顾淳月听得真切,心中也是剧痛,“我们经水渠出来的。”
却说出这么句诚实的废话。
“我想到了。”
纪平道。
看见两人出现时的状态便想到了。
他确实失算了这条路径,应该说没想到纪齐会这样拼尽全力出来。
为什么?图什么?有什么比得过家族兴亡?他一定要问他,赢之后,或者输之前。
不会输的。
纪平告诉自己。
不对她心软,就绝不会输。
“所以什么也没有。”
淳月道,“纵有,沉浮水中许久,也掉了,没了。”
她在力证她身上没有兵刃、暗器、任何可能伤他之物。
“我能过来了么?”
她继续问。
纪平死盯着她裹紧的粗布袍子之下那片看不见的黑暗。
黑暗中,兴许就藏着他的输棋。
与此同时鲁聪领射声营的人已同薛战、众暗卫交起了手。
民众骇然,本就在屋内或廊下探身张望的霁都百姓纷纷掩门窗,自北地各郡镇护君南下的男人们有的加入乱战,有的远避一旁,有的往街边商铺或住户家钻,场面一时失控。
正安门前群臣亦向后退避,将退入宫门的一瞬被堵,因淳风在门内大喝“关闭宫门”
——身着朝服的所有人便进退维谷,困在了厮杀与宫门间死水一般的空地上。
顾星朗将阮雪音和小漠拉至身边,由四名暗卫前后左右围护着。
顾淳月还在步步紧逼,一定要去纪平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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