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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又冰凉。
他睁开眼,女人的血泪将他的眼睛染红。
她悲伤地微笑道:“孩子,你不要疼啊。”
他紧紧抱着女人的身体,连声道:“我不疼了,我不疼了,你不要走,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女人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唤道:“阿灼。”
“好孩子。”
他想摸摸她的脸,只摸了一手的血。
他跪在血泊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人从他身边跪下,牢牢抱住他。
那人说:“我在这里。”
他知道那人是谁了。
他大气不敢出,死死抱着那人脖颈,生怕一眨眼对方也要死掉。
就在这时,那人将他猛地推开,身形被巨大的白色雪尘吞没。
不要。
***
秦灼猛地睁开双眼。
他眼前蒙了层翳,看什么都模糊。
只见榻边影影绰绰地背坐着个人,穿着件被血浸透的黑衣,海龙皮大氅搭在摇床上。
那人怀里抱着个襁褓,正轻轻拍着。
秦灼这一瞬什么悲喜都没有,只恍惚地问:“我死了吗?阿玠也死了?”
那人浑身一颤,忙转过身,碰也不敢碰他,哑声说:“怎么这么问?”
秦灼抬了下嘴角,又立即垮了,“你不是死了。”
那人深深望着他,颤声道:“没见着你们,我怎么敢死。”
秦灼眼眨也不敢眨,静静看了他好一会,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萧恒会意,握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脸。
是活的,不是梦。
秦灼手合在他脸上,呆呆笑了声,一笑泪就顺着眼角滚下来。
他说:“你还知道回来啊。”
萧恒双眼乌青,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左脸肿得不像样子,浑身没有点生人气息。
他将襁褓放回摇床,俯身抱住他,连声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秦灼张了张嘴,双眼看着帐顶,有气无力道,“别念叨了,我伤口疼,想睡一会。”
摇床里又传来哭声,小猫似的,一拍就能碎般。
他身心俱疲地合上眼,喃喃道:“你给他挑个乳母吧。
先陪我躺一会,我好累啊。”
***
萧恒再出来已至中夜。
他那件大氅满是血腥气,秦灼却不肯放手,萧恒便盖住人搂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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