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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仰起小脑袋,拉着李寒衣袍摇来摇去,“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
“背过了,”
李寒点点头,“会写吗?”
萧玠扁扁嘴,嘟哝道:“上次没说要写的。”
李寒很有原则,铁石心肠道:“会写了,再去放。”
又道:“我先替殿下放一会。”
萧玠看看风筝,看看老师,还是撇嘴往屋里去了。
今日天不错,秋高气爽正是如此。
萧玠身体不适宜跑动,秦灼看见定要说他,但成日在屋子里的确也不像个样子。
他跑着放了一会,那淡墨色的比目便游到云里去,尾巴拖出条长长的波痕。
其实跟在水底也没什么两样,都是蓝的白的。
不过一个蓝是天,一个蓝是海;一个白是云,一个白是浪。
一个浪头打过来,那比目的一双灰鳍掀了个角,似招着两面小旗,又摇了摇白肚皮,真往下跌了跌。
但萧玠将它的尾巴一挣,它便似瞧见龙门,狠狠往上一跃,反曳到更高处去了。
萧玠跑得有些累,苏合正追出来,端了碗果子饮给他吃。
是萧恒嘱咐给他这么做的,用几种果子泡了药茶,又没有苦气,多少又能补几口东西。
小孩子玩性大,只吃了几口,瞧见西边高出院墙的树冠,便道:“那座宫殿前的柿子熟了,姑姑和我和老师一起去摘柿子好不好?姑姑说教我做柿饼的。”
苏合笑道:“叫几个人去打就好了,殿下在这边等着就是。”
萧玠便拿眼睛看李寒,说:“我想自己试试。”
苏合劝他:“大君不叫殿下爬树的。”
“去吧。”
李寒拍板做了主。
萧玠一高兴,云头风筝直直往下坠,险些落到他头上。
李寒一伸胳膊接住,由他牵着去摘柿子。
但李寒有根线,让萧玠帮忙扶梯子,但怎么说都不让上树,说他这一身衣裳太贵,刮坏了他爹要生气。
萧玠不服气,还要争辩,最后还是抬出秦灼,才把他勉勉强强镇下去。
一通收拾直到晌午,萧玠拿衣袍兜着柿子,也算满载而归。
等到东宫跟前,远远看见秋童匆匆跑来,见了李寒急得要哭,连声道:“您怎么这才来,前朝出事了!”
他将李寒拉开两步,低声道:“今日三司会审,那许叔怀突然翻了口供,说是他捏住了裴侍郎的把柄,才被做下圈套,要杀人灭口!”
李寒冷笑一声:“难不成杀人也是裴兰桥逼他做的?”
“不是这事!”
秋童急得跺脚,“许叔怀状告裴侍郎欺君,说她是元和年名妓红珠之妹,也是个妓子!
已当堂验明正身,裴侍郎……她确是个女子,也已非完璧了!”
李寒脑子嗡地一声,却似有另一个人在他心中算了算日子。
九月初八。
新法揭碑的前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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