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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心中有数,只是抿唇笑笑,布衣却口无遮拦,对那人道:“你再多喝,马上就要跑茅房了。”
那男子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抿唇笑了一下,梨涡浅浅。
再回到此处,恍如隔世。
他还记得那个夜晚。
掉落的碎石不足以砸死他,可丹火的烟却呛得他几乎要窒息,他脑中再度想起了沈韵节的话:
“他人恨我,我只会觉得他们可怜。
我既然俯仰无愧,那便不是我亏欠了他们,道义使然,又如何要来恨我?他们连天地连道义都不敢恨,却迁怒于我,那可不就是让人可怜?”
这句话最后并没有被用于开导指定的那人,却多次唤醒过快要溺死在梦中的他。
他想,或许这句话本就是想要赠与自己的。
只是用了一种更委婉的方式。
一片混沌中,他感到有股力将自己向上托举,习惯了以常人模样生活的他挣扎着睁开眼。
在预料到的漆黑一片中,他竟然看到有什么在他眼前化成实体,那是一个背影,他小时候觉得最为高大的背影。
“师父送你最后一程。”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称呼。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他眼前高大的背影,灰烬簌簌落下,他听见耳边有骨骼断裂的声音,眼前的人霎时就落成了一堆灰。
眼前又成了一片漆黑。
“摩多心经,护住心脉。
贸然动用,心脉俱毁。”
他呼吸到了空气,深夜里潮湿却清新的空气。
他活了。
活了。
时间过去了三年,他鼻尖轻微耸动,空气中萦绕着荷花清淡的香。
他听见白衣男子难得的打趣,“待会儿他来了,你不在,可不就错过了。”
听到这话,他抿唇一笑,敛下眉目,手指不疾不徐地敲击着杯身,只是那略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的紧张。
“那我就待会儿再喝。”
六月的雨来的突然。
卢照水到普陀山庄时,头上还戴着个斗笠。
他瞧见一个穿着蓑衣的少年。
当年的小童已然长成少年。
“小孩,找一下你们北堂庄主。”
那少年回头望他一眼。
只见此人虽戴着斗笠,斗笠上却是一点雨水也无。
少年便知道眼前这位蓝衣公子不是寻常人。
在雨中,他又仔细辨认此人的面容。
这次,他不用看眼下痣就立马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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