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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曜低声呢喃,“今年自然不同于以往。
清河崔氏迟迟没有表态,母亲又因此显得重要起来了。”
而世家支持,决定着岭南王是否按计划起事。
池曜再次看了女安学堂一眼:“月末前,我要一个清扫干净的温州。”
承平了然,躬身退下。
*
翌日,忙碌的庾舒难得清闲,来给裴悦送茶叶,顺便说煮给她尝尝。
庾舒出身世家大族,早已对茶礼娴熟于心,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裴悦也渐渐静下心来。
“尝尝。”
庾舒将茶汤推到裴悦面前,“你这里倒已有不少好茶。”
“池曜和杜锋给的。”
裴悦尝不出什么,只觉得很香,“也有长风自己炒的。”
庾舒便点头:“各有风味。”
她此时忽然说起另外的事:“蔓生的成名效果,出乎我意料的好。”
裴悦捧着茶杯思索,她没有特意关注过大街小巷,却依然有不少关于蔓生的传奇在耳畔。
而话本里的女娘传奇已然成了文士、大才和未来的女官政客。
可想而知这成名的效果。
“那舒娘想要的,可达成了?”
裴悦问。
庾舒点头,又忽然沉默下来。
水雾模糊了她的表情,令人难以看清,仅有声音传达出来:“蔓生有一心悦之人,不日前,那人来向我求娶蔓生。”
裴悦动作一顿,愕然抬眸:“谁?”
“说来奇妙,蔓生刚刚到女安学堂时,认不得古字,当时的古文夫子脾气不好,她不敢多问,苦恼之时,这余家十郎倾囊相授。”
庾舒平铺直叙道:“一来二去,他们成了来往亲密的人,即便后来,蔓生惊才绝艳,他们也并未因此生变。”
“……确认吗?”
裴悦捏紧茶杯,滚烫灼热的茶汤温度,隔着瓷器灼伤她的手,“如此凑巧,偏偏在蔓生名满江南时求娶……而蔓生她又是如何……”
庾舒挥去水雾,与裴悦对视的眼睛里,有说不上来的沉郁:“那日是个阴雨天,我听着那年轻郎君恳切之言,又看着他向我行跪礼,磕头相求。”
“蔓生是孤女,我收容教养她,便算她半个母亲。”
“那余十郎诚恳说着,今后也会和蔓生一般,将我当作母亲,万般敬重。
而他更不会辜负蔓生。”
裴悦说不上来此刻的庾舒是什么样,她只能看到庾舒略带怀念,又略带轻蔑的表情。
“这话我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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