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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徒男人正在灶旁添着柴火,低着头,动作熟练,滚滚热气烫的他脸红,一味地干着活,始终未发一言。
青要自腰间掏出几枚铜板,却被妇人挡了回去,“贵人菩萨心肠,给了我们谋生费,前些时日孩子爹从大牢出来我们便开了这茶饮子摊,生意还可以,托您的福,一家人再也不用忍冻挨饿了,我们哪还能收您的钱呢?”
长安见二人僵持不下,便自青要掌心捏过铜板换了两串冰糖葫芦分别给了灶台后的俩小孩,“婶子心意我们领了,这也是我们给娃的一点心意。”
原来自那日之后,男子以蓄意伤人罪被下了大牢,青要担心娘几个生活不好还亲自去看了一趟,所以那妇人才对他如此印象深刻。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善心的嘛。”
几人离开摊位,长安笑着伸出绣拳捶了捶青要肩头,也不知这话到底是夸他还是损他。
青要一本正经道:“没有人愿意当恶人,圣人云‘仓廪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他们也只是生活所迫。”
月尘听罢也忍不住揶揄道:“听听,这像一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人送外号‘恶魔将军’说出来的话吗?”
长安想不明白,既然人性本善,可为何有人身居高位,不谋其政,反而想的是置人于死地?前世是她,今生又是高珠瑶。
有人看上去凶神恶煞,却内心至纯至善,有人看上去眉目亲和,内心却阴毒狠辣。
想到此处,长安定定望向身侧的青要,却见青要不知何时从面具摊上顺了个娃娃面具,那娃娃粉面黑眼,憨态可掬,正朝着她傻笑。
她浸在这张面具的笑容里,忆起了前尘往事,不由伸手探去,缓缓为他取下面具,可惜不是他……
她一瞬间恍惚,眼中也不由升腾起一丝雾气,青要顺手轻拍了拍她发顶,朝着摊贩问道:“多少钱?”
“大官人,十文即可。”
摊贩笑眯眯地伸出手掌接过铜板。
“成了亲会让人变傻吗?”
月尘不解地挠了挠头。
长安又从摊位上拿起两具,左手鬼王,右手傩神,她右手抬起比划在月尘脸上,道:“莫废话,这个正适合你。”
“年节取消宵禁,到时候我们一人带一个出来玩,多有趣。”
说着便将左手那具套在自己头上,凑近了青要佯装凶恶吓唬着他。
青要勾勾唇角,旋即又付了二十文。
“你们说,若大宁、大朔、西域整个商路打通,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长安抬眼望去各色的幌子,挑担货郎,贩夫走卒,热闹归热闹,可终究算不上繁华。
“打通了便知道了。”
月尘总是如此的随性。
只是他话音刚落,便一脸震惊道:“那是什么把戏?火喷的这么高?”
说话间长安已就近跃上屋顶,眉头紧蹙,冲着青要大喊,“不好,是大火,快通知城防。”
说罢便飞檐走壁径直向火光冲天的地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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