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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湛晚安（第2页）

温湛复查时听到医生这么说内心并没有得到宽慰，她也不认为天才就一定好。

“其实温椹的情况远没有想的那么糟糕。”

医生见少女仍旧抿唇皱眉便安慰道：“他不是听不进所有人话的孩子，他的世界里有你这个姐姐，至少他愿意听取你的意见，只要多加以干涉我相信，他会逐渐和正常人一样的。”

这也是温湛想给温椹住校的主要原因，小学的目的本就不是一味地学习课本上寥寥无几的知识，而是多用于人际关系的学习兴趣爱好的培养。

当然，她也有私心，虽然一开始学习生物是想了解让母亲病逝的癌症和幼弟的自闭症，可越学习温湛越能发现独属于这门学科的魅力，所以她想多抽出时间来备赛。

问诊结束后医生出于私心建议她以后可以让温椹尝试跳级，去学习一些能与头脑相匹配的知识，温湛委婉表示她还是让小孩长大自己做决定比较好。

虽然内心挺想赶紧回去写题看书，但温湛依旧坚持带温椹去商业街转一圈，商场转两圈。

望着已经第三次路过的玻璃展示柜，温椹好意问：“姐姐，你是不是特别想要那个小熊玩偶啊，要不我去给你偷来。”

试图让人流吵闹声给他脱敏的温湛：......

察觉到门口店员对自己额外不友善的眼神，她无奈扶额把这死孩子拉远了。

真是该说话时不说话，不该说话又在说瞎话。

再等到踏足十几年如一日落后的小区门口时，咸蛋黄似的太阳早已在天边消失不见，换来片片繁星点缀。

“咔哒”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在逼仄狭小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湛最后进门拖鞋，一抬头就见到了她最不想见的人——徐元。

对方毫不意外的喝醉，客厅随处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酒腥味儿，他正像摊烂泥似的瘫在沙发上，忽然被开门声吵醒，看向提着西瓜进门的少女目光格外阴狠。

温湛都懒得看他那副恶心样，把温椹送进自己房里看书后顺手把刚切一半的西瓜套上保鲜膜放冰箱里。

客厅灯没开，只有洁白月光透过窗户照亮沙发电视柜一小片区域，其余暗下去的地方积了一大层灰也无人在意。

“你放假要是没事情干就把家里打扫打扫。”

温湛刚要回屋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沙哑疲惫的祈使句。

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她没理徐元，正压下房门把手耳后又听对方说：

“上学都上到狗肚子里了？！

会不会尊重长辈！”

这次很显然带有极强的怒意和说教意味。

徐元摇摇晃晃站起身打开客厅墙上的白炽灯，他早已步入中年，虽然头发还算茂盛，但背部已然微微弯曲。

常年酗酒导致的高血压使他一生气就血气向上翻涌直窜天灵盖，涨得整张脸红像京剧里的红脸。

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温湛见他走过来没往后撤一步。

温湛：“我挺忙的，你闲你打扫，省得出去喝酒。”

她语气丝毫不客气，即便相似的眉眼昭示二人确实是血浓于水的至亲，但少女望向对方的眼神和一个醉倒在路边的陌生乞丐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