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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自由的鸥鸟（第2页）

她们同是急于摆脱命运枷锁的困兽，只为了‘自由’这一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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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黎静话里话外都是在嫌弃李依怜组织排练的舞蹈，但真当第二天社团活动的排练时间，她又跟随秦默一块去排练的场地，跟看媳妇似的不帮忙也不捣乱，就在旁边石阶上静静坐着等晚饭铃响好把满身汗的少女拉走吃饭。

弄得李依怜都没法合理占用别人的晚饭时间好找借口排练。

近几天黎静热衷于给秦默扎麻花辫，恰合的发饰再加上她瞧着就天真无辜的脸蛋，即便是再平凡的大众脸也独具个人色彩，特别是她软乎好说话的性格很像某种又萌又无害的食草动物，引得班级里众多男同学在课间都试图与秦默聊上几句。

“高中这么忙还是不要谈恋爱比较好。”

黎静趁着课间教室没什么人，把拿着花球准备下去排练的秦默一路扯到自己在学校里僻静的琴房去了。

顺嘴还抱怨了下最近找秦默的男同学耽误了她学习的时间。

“可是我都拒绝他们了呀。”

秦默无奈辩解自己并没有不以学业为重。

“那你还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黎静关好门后就兀自走到钢琴前面抬手掀起琴盖。

“但要是不把话说清楚的话还是会给对方有机会的错觉。”

秦默见她坐在钢琴前不回话便缓步走到门边：“那我下楼和李依怜他们一起排练啦？”

黎静依旧没回答，只一手在高音一手在低音的白色琴键上分别摁了几下，整出刺耳的杂音恰巧阻止了摁着门把手准备离开的对方。

“别下去了，就那几个动作早八百年就已经排好了，你时间很多吗，陪着他们浪费。”

语罢她不给秦默反驳的机会接着说：“我跟李依怜说过了，让你这两天在楼上练习专业课，离运动会都还有小半个月着什么急。”

“给你准备了一套新的画材放在窗户边了，别总用别人的东西还要还人情。”

秦默闻言猛地回头先是望向不远处窗边悬挂的风铃下堆积着的物品，视线再缓缓聚焦回钢琴前一脸平静的黎静身上。

“这...”

她欲言又止，一套正常画材的价格实在算不上美丽，更何况黎静考虑到颜料画笔属于消耗品，直接将常用碳铅和高B数铅笔买了整盒，白颜料和拿坡里黄多堆了几大盒备用。

少说得有两三千的‘昂贵礼物’跟平日几十的生活用品根本不能比，都赶上秦默暑假工一月工资了她哪敢收，刚想说拒绝，对方却像料到她会怎么说般抢先开口道：

“你欠我的人情可以以后慢慢还，钱对于我来说只是个数字，不过你放心我用的都是我自己的钱。”

秦默想问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说到底她们相互认识甚至不到一年，可话到嘴边又不懂该如何说出口。

她不是小说里那不为金钱折腰的女主，她很现实也很物质，甚至眼前的诱惑都不敢开口拒绝，黎静给她的这些足够让她给对方当牛做马剩下的高中时期。

钢琴声不间断地充斥在整个房间里，为秦默枯燥的速写练习增添了色彩，空调风再次吹响窗户上的风铃，外面逐渐变小的蝉鸣昭示着盛夏的尾声，天边的云越飞越远，凉爽的海风时常会在这样的傍晚吹醒夏眠的动物。

“外边好像打铃了，你今晚想去食堂吃吗。”

黎静打开墙边白炽灯的开关，脚步轻缓地走近向面对着画架发呆的秦默问到。

“啊？去去吧。”

两人本是相对而坐的，黎静其实看不到她在画纸上究竟画了什么，所以当对方转到她后边看到那板上的8开纸只画了几棵造型简单的树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她那原本都在嗓子里准备好要夸奖对方的词儿也生生咽了下去。

“额...你先收拾收拾，我出去洗个手。”

不忍心打击秦默对绘画的热情，黎静便急忙岔开话题，反正距离联考的时间还早，没有天赋慢慢练总会有成效的。

而坐在钓鱼凳上看似神游情况之外的秦默，直到对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敢掀起压在上边打掩护的素描纸。

——留在底下的那张纸上则是副活灵活现的人物半身速写，其主角正是刚刚离开的黎静。

画面经历大幅度揉擦后也没糊掉该有的明暗关系，整体处理得虚实得当，即便是逆光加换视角低头，面部比例透视关系也不曾崩掉。

低头弹钢琴的少女神态专注，只不过钢琴不是重点，所以被照进来的太阳光虚化了，就连没接触过艺术的人都能看出作画者的天赋能力不浅。

秦默小心翼翼地将画边的美纹纸胶带撕掉，随后用上张素描纸干净的那面压着一块装进纸袋。

等黎静回来后再神色如常的与对方锁门离开，仿佛那张画不曾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