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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俯身靠近,梁以盏灰眸,散漫地看进她眼底。
关于祈福的说法,有的说可以代替他人,帮忙向神明传达。
有的则不太同意,替他人上香请愿,是会承担他人的因果,那报应反噬也会同样地落在自己身上。
在高考前夕,返回出租屋的途中,路过道路旁的迦奉禅寺。
人流量较多,熙熙攘攘基本都是家长带着孩子,前来请购一些保佑考试顺利通过的物件,诸如香囊、挂饰。
六月暑气蒸腾,香火缭绕旺盛,天空中香灰随风倒流向上,飘荡着信众们虔诚祈愿。
祝陶浮停驻脚步,观看了一会儿,还是走进禅寺,写下祈愿飘带。
“您好,我请购两张祈愿飘带。”
走进法物流通处,祝陶浮指了指义工身后的木架。
“10元一份,可以写与你有关的人名字,一张就够了。”
义工听到她说要两个,善意提醒道。
祝陶浮笑了笑,说:“不用了,还是分开,谢谢。”
价格最便宜的轻飘飘物件,祝陶浮依然郑重地写下她的名字,另一张写下“梁以盏”
。
在悬挂的时候,她想了想,没有将两人系在一起。
而是分别挂在树梢与末端,是同一根枝干,但不在同一个地方,遥遥相望。
如今九月,远离市区繁华地段,在迦奉禅寺的远郊分院,天高云淡、风轻气爽,夕阳下散落着暑热末尾,祝陶浮又一次写下祈福飘带。
只不过这回,本人到场。
面对梁以盏似笑非笑,抛掷过来的提问,祝陶浮一时语塞,当即否认。
“……没有。”
“但是,两人名字写在一起,
总归还是要有关联。”
末了,她补充阐释。
没什么所谓地嗯了声,梁以盏掀起眼睫,薄唇翕动,嗓音磁性低沉。
“未婚妻。”
闻言,祝陶浮抬头,对上他沉灰色眼眸,稍作愣怔。
很少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或者说,几乎没有。
相较于祝陶浮站在原地犹豫不定,梁以盏眼尾微勾,淡然道。
“这样,可以了吗?”
一旁的义工见状,笑眯眯地劝解。
“我们这里也有挺多情侣将名字写在一起,既然二位是订婚关系,自然是理所应当。”
不置可否,梁以盏转身,没有在此问题上多作评论。
收回凝视着她的目光,他继续低下头,在同心牌上,写下两人的姓名。
摸不清他的想法,祝陶浮依旧坚持,自顾自地在祈福带上,分别记载。
两人几乎同时停笔,梁以盏的字迹龙飞凤舞的飘逸,祝陶浮则是清秀隽永。
义工笑了笑,伸手指向前方:“二位前往大殿后的地方,悬挂即可,屋檐、木架和树梢,随意挑选。”
说完,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微微躬身,祝陶浮手握两条祈福带,回以同样的合十礼:“阿弥陀佛。”
令她意外的是,梁以盏竟然也稍稍欠身,指尖挑着木牌绳索,与她同行合十道谢。
姿态依旧是慵懒散漫,身高腿长摆弄起动作行云流水,却能感觉到收敛了几分不羁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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