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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权叔?我是鹏斌啊,是,是很久没见了,之前一直很忙,都没时间回去看看你们……嗯,嗯,你先听我说,我们一家想搬回去村子住一段时间,是啊,我们全家都回去,我妈、我老婆、孩子,还有我老丈人和丈母娘……”
郭鹏斌在自家客厅里踱着步,拿手机说着电话,面容上的忧虑并没有展现在语气当中。
也是这个单元里,妻子余琪忙着收拾行李,三个老人也在帮忙。
还只有六岁大的儿子、三岁大的女儿欢闹地奔来跑去,不清楚现在的处境。
电视已经关上了,即使打开电视,也没有关于发生在大洋彼岸新约克的详细报道,但郭鹏斌已从互联网得知,千真万确,新约克被“生命意志同盟”
毁灭了,全城八百万人死的死、被抓走的被抓走。
郭鹏斌不是东州本地人,老家是与这座大城市挺有一段距离的偏远贫困乡村。
自从读书出来,在东州工作,然后安家置业,后来老父因癌症去世,把老母接了出来,又将老父留下的几亩田地和两间黄泥瓦屋转让给了权叔那些叔伯,郭鹏斌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去那条小村落了,上次回去是因为清明祭祖。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东州工作到退休,那时候两个孩子也早就长大成家了,他可以和妻子安享晚年生活……
“权叔,不是住几天,不是度假……是搬回去住,我也不知道,一年两年都有可能……我那工作?没了,公司倒闭了,嗯对……我还有一些存款,打算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跟你们一起做做田活……”
郭鹏斌说着这些,嘴巴里直冒苦涩的味道,工作丢了啊,但完全没有补偿金这一回事,欠发的工薪看样子也不会有的了。
现在这个世道,马上再找一份工作很难,但另一个更大的问题在于,东州这里还安全吗?
这样的大城市,还安全吗?
谁知道那些异人怪物接下来会袭击哪里?
看看新约克的现状,还有之前“埃及十灾”
的时候,全世界爆发灾难的地方都是城市,不少还是大城市;再看看东州这个地方,这几年来都是灾祸不断,如今根本就不能再待下去了。
别人怎么打算,郭鹏斌管不着,但他自己现在只有一门心思,带上亲人回去老家河尾村避难。
河尾村远离着市区,这些年来年轻人不断外流,现在大概也就只剩不到一百人的人口,而且都是些老人,住着年久失修的一层黄泥屋,与一些老黄牛、老驴、老马耕种着大片大片的田地。
一旦他们哪天老得再也耕不动了,那些田地就会凋零下来,河尾村也会正式消亡。
但现在,情况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郭鹏斌要先问清楚一个情况:“权叔,村子里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怪事?怪人?你们看了新闻吗,就是那种怪病?有医生去过村子吗?”
他的心脏揪得很紧,生怕听到什么不祥的消息,连回家的路都断掉。
“没啊,没听说过……”
手机传出权叔疑惑的声音,“什么怪病?”
郭鹏斌顿时长松一口气,河尾村虽然有通水通电通网,但老人们基本上不接触互联网,有人上过那个网站的机率很小。
他是还有一点忐忑的,但现在也只能先回去看看。
他知道有自己这种想法和行动的人不可能只有他们一家,尤其现在失业潮,很多人留在城市里也是混不到一口饭吃的,为什么不走呢?新约克的消息正在疯传,按以往的经验,过不了多久,交通管制一定会下来。
到那时候,可能想走都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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