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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余晖把巷子照得清清楚楚。
那个人站在叁丈开外的地方,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还是那张脸。
可他脸上的笑容给人的感觉跟旁边的萧景珩的是完全不同的,不是那种让人发凉,而是带着点疲惫、带着点无奈的感觉。
萧景珩没动,也没说话。
苏绾绾站在他旁边,手心又开始出汗。
“别紧张。”
那个人开口,声音也跟萧景珩一模一样,“我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
“那你来干什么?”
萧景珩问。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往前走了两步,在巷子中间一个石墩上坐下来。
“走累了,歇歇脚。”
他说,“顺便……想跟你们聊聊天。”
苏绾绾愣了一下。
聊天?
萧景珩也没动,只是看着他。
那个人拍了拍旁边的石墩:“坐吧,站着说话累。”
这话萧景珩也说过。
苏绾绾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两个人,明明长得一模一样,说话的方式也像,可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萧景珩是冷的,是收着的,像冬天的湖水,看着平静,底下却有暗流,深不可测,而这个人是松的,是放开的,像秋天的风,吹过去就散了,什么都不留。
萧景珩沉默了几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苏绾绾犹豫了一下,也跟过去,站在萧景珩身边。
那个人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苏姑娘,你别怕。
我呀,就是想跟他说说话。”
苏绾绾没接话。
那个人也不介意,转头看向萧景珩,忽然问:“你晚上睡得着吗?”
萧景珩没回答。
那个人自顾自地说:“我睡不着,每天晚上闭上眼,就是那些画面——被追杀,逃跑,然后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死掉,一遍又一遍,然后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睁着眼等天亮。”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是。”
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那就好。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样。”
苏绾绾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两个人,明明是同一个人,可又有着不同的境遇。
“你刚才,”
萧景珩开口,“捡走了那块玉佩。”
那个人点头:“对。”
“那是我的。”
那个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是你的吗?”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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