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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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第2页)

皇帝一动不动地坐着,日光逐渐西斜,自槛窗斜劈而入,照在镇殿金狮上,将香炉割裂成明暗交错的色块,青烟无声熄了,皇帝抬手撑住太阳穴,缓缓垂下脖颈。

深殿中,传来一声凝重的叹息。

春光明媚,夜色如水,皇帝却接连几日没睡好。

沈栖迟随手勾勒的蛇像、沈府奇怪的男子、慧敬暗含玄机的劝诫、沈栖迟坚决的口吻在他脑内反复回荡。

他呻吟一声,从床上坐起。

“陛下。”

守夜的苏海轻声靠近,手持一盏灯烛撩开床幔,担忧地望着他。

“……你去国清寺,传朕口信……”

皇帝哑声开口。

殿试在流逝的韶光中悄然落幕,皇帝登上宫中最高的望穹楼,眺望着方才钦点出来的三甲在宫人相送中走向宫门。

这段时日他心绪不宁,虽不至于迁怒新科进士,但问题依旧犀利严苛许多,尤其是那名叫李长庭的。

寒门子弟,穷苦出身,却是他所熟识的人一手教导出来的。

禁卫的调查事无巨细,自然没遗漏沈栖迟教出了一位举人。

在他的刻意为难下,李长庭的回答仍张弛有度,能准确切中要害——即使他心存芥蒂,也不得不承认李长庭的确是有才之士,且颇有他的老师当年之风——他的朝廷需要人才,因而最后李长庭被钦点为榜眼。

这位新科榜眼的举手投足极有风度,不似乡野村夫,倒像一位文人雅士。

像是沈栖迟能教出来的。

诡异的,皇帝从他身上找到了一点旧友的影子。

“陛下。”

苏海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沈公子进宫了,看方向是往藏书阁去了。”

午后阳光穿过雕花木窗,融化成蜜色琥珀,懒懒铺在紫檀书案上。

浮尘如金沙在空中缓缓流淌,夙婴蜷在墨迹未干的纸堆里,偶尔伸出脑袋,尖吻轻顶在暖光中镀上一层金的珊瑚珠。

化成蛇形后,他会将沈栖迟赠予他的东西用术法缩小,藏在某片鳞甲下,可这颗珠子却不受控,他只能缩短系绳套在颈部。

沈栖迟素白的手在光尘中散发出莹润的光,夙婴玩兴大起,吻部一用力,将珠子顶到那只奋笔疾书的手边。

笔停了,珠子被指尖轻轻抵住,旋即被捞起,理清缠作一团的系绳,夙婴盯着那双修长的巧手,正要缠尾,身躯便凌空而起。

沈栖迟将缩成两指粗细的黑蛇捞到怀里,套上珊瑚珠,“好好戴着,别弄丢了。”

连日待在沈府,他身上那股难以言说的冷香变成了清淡的梨花香,夹杂着一股特有的属于蛇的气味,夙婴心满意足地吐着信子,乖乖缩短系绳,任那条珠子套牢自己的七寸。

尾尖无声搭上那节骨感手腕,这次不是忽视,而是带着薄茧的指腹的温柔轻抚。

夙婴抖起尾巴,正要将整条身子缠上去,阶梯处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有人正拾级而上。

沈栖迟反应更快一步,将他塞进怀里,夙婴的视野陷入一片昏暗,几息后脚步声停了,一道带着压迫的气息逼近。

是皇帝。

夙婴感觉到沈栖迟弯下腰,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陛下。”

皇帝没说话,只是不疾不徐地走近,又在几步之遥外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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