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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还不错的五官凑在一起反而别扭,最惨的是,没继承父亲的瓜子脸,继承了母亲的长脸,米楼将红牡丹的绣线发冠试放在她头上时更显得她像个长茄子。
“我好丑。”
凤吟眼睛也没眨。
端着发冠的米楼吓得一抖,她将发冠撤下,努力笑笑,“怎会,新娘子就是今日最美的。”
“呵,你明明也在心里嘲笑我丑吧?不过因为是下人不敢说出口。”
她用冰冷的语气讲到。
米楼直接跪在地上,“奴婢怎敢!”
“等你当上主子你就敢了。”
看着米楼颤抖的脊背,凤吟不禁想,表面的屈服之下是一颗厌恨的心吧?在想她丑人多作怪是不是?
她沉默了许久,心胸发闷,喉咙间腾起怪味,让她有一种快要呕吐之感。
好烦。
“去我房中拿那盒我常用的胭脂。
你这颜色如此淡,如何配得上我?”
米楼立即站起身退出去。
凤吟听着脚步声远去后起身,她走向屋中小榻,从红黑色的褥子下摸出一把匕首。
她取下匕鞘,看着寒光凛凛的刀锋——都怪那个低俗下流的花花公子害了她,偏生她又有对无情爹娘,上赶着将她嫁过去。
反正前途无望,就与那臭男人同归于尽算了。
咚。
有人轻轻敲了一声门。
凤吟将匕首塞回去。
“进来。”
吱呀一声后,门开了。
一身麦绿的女子两手向后将门反关上。
她的长发半挽别起,露出消瘦的脸颊,显得有几分虚弱憔悴,可眼睛望来时又是那副坚定坦率的模样,“吟姑娘,要不要跟我走?”
说得像是路过讨口水喝似的。
凤吟眼角发涩,感觉脸上的肉都在颤动。
真是受不了……
她艰难地提起一边嘴角,扭曲地露出习惯的嘲讽姿态来,“你在说什么胡话?今日可是我大喜之日。”
凤吟装作无所谓地走到梳妆台前,背对着她坐下。
“我知道。”
卫水苏走近,“再过半个时辰我便要去码头坐船离开,吟姑娘,同我一起走如何?”
像是一团发烫的火苗靠近,凤吟怕被灼伤,微微缩起,手肘压在桌侧,心头杂乱,说出来的话也无章∶“撞到头了吧你?真奇怪,三番四次助我这种坏女人,善心多到溢出来了?世上的好人还不够你帮的吗?你该帮着他们消灭我才是。”
是啊,应该消灭她。
她嫉恨妹妹貌美有天赋,不知何时起开始对她冷嘲热讽,又诬陷她作弊,想推她落水让她被人笑话,怕被抓到,丢下卫叶嘉就跑……她是个如此恶毒的人。
这也无可奈何吧?臭污泥中自然只能长出她这种丑陋、发烂的花蕊。
这又不怪她。
难不成要怪她吗?
凭什么怪她?凭什么都在审判她?
卫水苏伫立凤吟身后,她敛眉,垂首看着镜面中红着眼睛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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