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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咚”
,石器清脆的敲击声传入耳畔。
玄黑的夜翻转扭曲着,我的思绪已飞向古代,透过朦胧的雾气,窥得红底黑彩的陶器,浓厚的深紫、抽象的几何形,一勾一折都忠实记载着那个时代的骄傲。
若是古代,人们或许不会这么温和地走进此夜,他们怒斥着光明的流逝。
暗夜里藏着无数野兽的窥视,有着原始自然的未知可怖,而他们紧紧地围着一团火,它看起来光明又温暖,如将白日的所有火热都糅合进去。
虽然可能带来毁坏,但那一簇焰色中升起的黑烟,像黑夜的子民,它带来了生的希望,黑夜的消遣。
而我,久立于纷乱的电线下,压抑的暗幕铺天盖地倾轧下来,我站在石砌成的城墙上,仰望着。
旁边有大炮,虽然不能发射,但也很宏伟。
旁边也有付费才能使用的水枪,这两物立在一起,并不突兀。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人群里,藏着一个你……”
是我耳朵不好,听错歌词了吗?
河边一家KTV里传来孤独的歌曲,那人唱得不好,让人想要为她纠正,但是充满感情,在这夜里如雾般飘荡着。
在这夜里一个人唱歌,也是难为你了,很无聊吧。
偶尔警见漆黑的天宇闯入一颗流泪的星,我还是会动容。
试探着,我要去抓住那光芒,却发现它只是一尊残破的纸灯,里面是,虚伪惨白的人造光束。
我才意识到,仰望多傻,去努力地踮起脚,去无知地抬起头,去暴露自己的愚蠢,让天真和丑态一览无余。
但若是独处,这就是我爱干的事。
于是我仰望,窥得一丝韶光,并愿意为之付诸一切。
即使在学校里,我很少抬起头来。
原始人民们抬起头来,不知何处而至的白光撕裂了黑夜,一棵树在他们面前被斩为红墙。
他们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既然靠近了,比他们狩猎时猎物皮肉划开还要殷红的光,映得月都有了绯红,照得人都暖和起来。
那他们就可以围坐在这里,听老妪述说口口相传的故事,便可以乘体中快意而和面前诡异的血色共舞起来,便可以在无光的寒夜里盯看它,直到眼皮沉重,天色泛白。
从普罗米修斯手中接过火种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是的,他们叫它火种。
他们不会意识到用它烹饪食物的行为是何等进步,这结束了他们茹毛饮血的时代,如拿破仑的枪炮声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般伟大。
他们也不知道伴随着这夺目的火花,群居这种新的生存方式已然出现,人们得以在来路迷茫、前路未知的黑夜里,谱写着人与野兽争夺黑夜主权的华章。
黑夜与火种,多么像他们在火边烧制的红底黑花的陶器。
他们尝试将双手靠近猩红的焰舌,那奇诡的光却在他们指间停留。
他们在黑夜中因疼痛疾跑,微光渐灭。
他们在火种边围聚,于是对它充满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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