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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注意到,自己在海里的时候,这人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那片水域。
现在装什么呢。
他干脆不擦了,把毛巾往旁边一扔站起身,面向覃淮初,一条膝盖曲起,半跪在他的椅子上。
然后对着身下的人,猛地甩了甩脑袋,湿漉漉的头发并没完全擦干,发梢上细密的水珠随着动作四散飞溅,准确落在了覃淮初的脸颊、脖颈,甚至他整洁的衣服上。
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脸,覃淮初的眉头立刻不悦地皱了起来,侧身躲了一下。
林执却像没看见似的,得寸进尺往他衣领上蹭了蹭。
覃淮初:“……”
看着某人明显变黑的脸,林执心情愉悦了,重新坐回了自己的躺椅上。
一只手随意地向后撑着,另一只手又去撩那件湿透的上衣衣角。
衣衫紧贴着腰腹的线条,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掀起,裸露出一截冷白的侧腹皮肤。
他漫不经心地挑了挑嘴角,眼神里晃着几分促狭:
“啧,好像受伤了,有点疼,不会被鲨鱼咬了吧。”
“你快帮我看看覃淮初。”
覃淮初:“……”
他垂下眼皮,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对方平坦的腰腹,淡淡丢下一句:“鲨鱼不会对你感兴趣。”
林执一顿,挑眉追问:“为什么?”
覃淮初:“拿你当牙签剔都嫌细。”
林执:“……”
他愣了愣,没接上覃淮初突如其来的嘲讽。
反应过来后,冷笑一声,这谁能忍?
没有一个男人能听着别人说自己“细”
还无动于衷。
他眯了眯眼,抓起手边湿漉漉的毛巾,直接往覃淮初身上甩去:“你说谁细呢?”
覃淮初抬手接住飞来的毛巾,反手一扬,迅速把它搭回了林执头上,嘴角似有若无地向上弯了一下。
“……覃淮初!”
林执一把扯下头上的毛巾,露出那双因为恼羞成怒而眼尾上挑的眸子。
他瞪着覃淮初那张仿佛无事发生的平静面孔,又气又想笑。
“你想打架是吧?”
“不想。”
覃淮初说。
“……”
行,真行。
跟这人说话简直能把自己气死。
林执绷紧脸,唇线抿直,就这么冷飕飕地盯着他。
然后,视线里忽然探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腹温热,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微凉的脸颊。
一触即离。
就这短暂的一下,让林执那副故作凶狠的表情瞬间松动了,宛若被风吹皱的湖面,漾开几分怔忡的柔软。
他眨了眨眼,望向覃淮初已经收回的手,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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