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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姆,班加西守备营。
优素福,的黎波里装甲团。
还有三个人,在班加西,在苏尔特,在的黎波里。”
他一字一字地说,“这五个人,跟了我多年,我拿命担保他们。”
然后——
“我跟你干。”
五个字,像一颗钉子敲进了木头里。
沙漠里的风把那句话吹散了,但它已经说出来了,收不回去。
奥马尔伸出手,马哈茂德握住,用力,短促,鬆开。
掌心很烫,是晒了一天沙漠太阳的温度。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洼地里的阳光把一切晒得很热,那栋金属建筑的墙壁反著光,旗杆顶端的红星静静立在蓝天下,採矿车在远处轻微地运转著,发出一种低沉的机械声。
马哈茂德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原地,又看了那栋建筑一眼,像是要把它的样子彻底压进记忆里,然后才转身,走向洼地边缘。
奥马尔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带他来,不是今天临时决定的。
从在的黎波里通过老教授的圈子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开始,將近一年,他让埃维利亚把这个人摸了个透——军队里的行事逻辑,处置过什么事,在什么地方划过底线,什么东西能让他转身离开。
这些都清楚了,他才约了第四次谈话,才决定带他来看。
1962年,费赞,一片无名洼地里。
自由军官运动,有了它第一根真正的支柱。
回程的路上,两个人骑著骆驼走在沙漠里,太阳偏西,沙丘的影子拉得很长,天边是大片的橙红。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一句话都没有说。
骆驼的蹄子踩在沙地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走在沙丘上,一起一伏。
然后马哈茂德开口:“有一件事你要知道。”
“说。”
“我跟你干,不是因为那个建筑。”
他看著前方,“建筑是力量,但力量本身不说明任何事,歷史上有力量但走错路的人多得是。”
“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你带我去,没有解释,没有说服,没有恐嚇,”
马哈茂德说,“只是让我自己看,自己判断。
然后你告诉我利比亚不变会怎样,你说的时候,我感觉不到你想用那段话压我,你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顿了一下,“一个手里有这种力量、还能不用来压人的人,不多见。”
奥马尔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
马哈茂德继续说,“你说你需要我,说我在军队里的那张网你一个人织不了。”
他偏过头看了奥马尔一眼,“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客套。”
“是真的,”
奥马尔说。
“所以,”
马哈茂德说,“我跟的不是一个想用我的人,而是一个真的需要我的人。
这两件事,对我来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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