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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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香囊（第2页）

苏柳思猛地抬起头，眼泪还在脸上挂着，眼睛红肿得像兔子。

她摇头，声音沙哑得不成调：

“我控制不了……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试过……完全没有用……我不知道……我以前……我以前明明就是最不起眼的女生……上课从来不说话……别人连我名字都记不住……我只想一直这样……做那个不会被人注意的校园小透明……我不想被藤蔓缠……不想被陆野……不想被任何人……我只想安静地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崩溃地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罗宁沉默了片刻。

他终于伸手，拿起桌上的香囊。

修长的手指在香囊表面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极细的银色笔，在香囊的暗红布面上画了什么——苏柳思看不清，只隐约看到几道流畅却诡异的线条，像古老的符文，又像某种花朵的脉络。

笔尖划过布面时，空气里那股玫瑰焚香的味道忽然浓烈了几分，却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画完，把香囊重新递给她。

“那你再佩戴一天吧。”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是这样的想法，那就把香囊还我。”

苏柳思颤抖着接过香囊。

布料比之前更烫了一些，上面新画的线条隐隐发光，像活的一样。

她紧紧攥在手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还在流，却已经哭不出声音。

罗宁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幽深。

他忽然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

“我劝你今天先给老师发消息请一天假，再去教室。”

苏柳思愣住，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

罗宁没有解释，只是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深意，像他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又不肯多说一句。

“去吧。”

他低声说，“现在……先别急着去教室。”

苏柳思点点头，像一个听话却又彻底迷失的孩子。

她把香囊重新系回胸口，布料贴着皮肤，那股新添的热意让她心跳得更快。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罗警官……”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扶着门框时，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

罗宁依旧坐在那里，警服笔挺，姿势端正，像一尊安静的雕像。

窗外的光照在他侧脸上，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极浅的幽紫光芒，转瞬即逝。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离开。

苏柳思关上门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像无形的丝线，轻轻缠在她身上。

她不知道，那道视线究竟是保护，还是……另一种更深的注视。

她只知道——

她现在好累，好乱，好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香囊还在她胸口烫着，她现在必须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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