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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帽都在看的话,也许对我的新课题也有帮助。
将书名录入备忘录,我回味起刚才的一问一答,试图从其中解析出问题与对应的答案,却在分析过程中产生出新的疑问。
“阿帽,我怎么刚觉刚刚像审讯犯人一样…”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意见,”
他并没有因为被我打断阅读而不悦,侧头给我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手中把玩着书签,“犯下愚昧盲从之罪的家伙。”
我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成为了罪犯:“那我会被风纪官抓起来吗?”
“…你需要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待在阴冷潮湿的地牢里,”
观察到他无语的表情,推断这是一句玩笑话后,我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便不再言语,似乎陷入深度阅读中,我当下也没了继续整理文献的计划,注意到那份放在我们中间的报纸,便伸手取过来。
阿帽刚刚看了好几次倒数第二页,那一页最醒目的标题便是——
「阿萨提亚·库勒亚为教令院捐赠珍贵枫丹原始胎海之水样本」
配图上老师将一瓶浅蓝色闪烁着细碎光芒的液体放在红色绒布上,递给博物馆管理员,周边是争相采访的记者。
原始胎海?我记得与哈拉马学长在枫丹研学时看到过相关文本记录,但并没有找到真正的原始胎海之水,更何况是所谓的样本…难道是学长独自调查的结果?可是学长也曾亲口说过,也许原始胎海只不过是枫丹人对戏剧疯狂追求下的神话产物。
那么老师捐赠的这份「原始胎海之水样本」是哪里来的?
我在脑内疯狂重播在枫丹的全部记录,就连看过的戏剧、包括儿童话剧都播放了三遍,却一无所获。
就在我cpu疯狂运转,眼部屏幕都在影响下有些变色时,阿帽站起身注视我片刻,随后将自己取来的书全部放回书架,只留下一本《人际交往心理学》,并对照检查填好了借阅申请表,随后连带着笔记本拿在手中,看起来是打算离开了。
我连忙将自己面前散落的书加上报纸拢成一摞,打算将它们迅速归位,然而还不等我跑起来,率先被他打断。
“别跟着我,”
他见我还有跟在他身后意思,立刻停下脚步喝止,“还是说,你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蕈兽,连查论文都要别人手把手教你?”
“可是,如果把阿帽放跑就不容易找回来了。”
“我不希望第二次听到你如此描述我,”
绀青色的双眸在我面前合上,他深吸一口气,片刻后妥协般张开,“既然答应协助你的课题,那你大可相信这份承诺的重量。”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的携书离开。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然后将自己取来的书送回原处。
论文存放处在智慧宫三楼,只要乘坐中间的电梯便可以直达…论文发布都由阿萨提亚老师代为监督,我很少上去,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摩可沙,论文交给我就好,老师会好好帮你催促上面那些审核员的工作,毕竟老师也是小有威望,他们不敢敷衍,你就放心研学…」
「老师是你的老师,还能害你不成?」
电梯缓缓上行,一楼学者们的低声讨论逐渐消失,我突然回忆起第一次称呼「母亲」的时候。
「母亲」苍白的脸和离去的时间,也许就代表着她最开始并不愿意被我称呼为母亲,如果「母亲」不是母亲,那「老师」是否也会有不是老师的情况?
不明白。
电梯门无声打开,明亮宽敞的大厅中空无一人,这里很罕见地没有其他人借阅论文。
正中央的桌子上有几本按时间段更新的论文索引,通过学派来区分,因论派的索引书是其中最薄的,正是应了一些人伐护末那人才凋敝的说法。
顺着学科分支,我从贤者向下逐层深入到讲师…阿萨提亚老师的首字母是A,在文化社会学中非常靠前的位置,后面是三条分歧,第三条后面便是我的名字,对应的书架在存档室的深处。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是紧张的。
从阿帽的言行中分析,他格外关注的阿萨提亚老师也许没有她日常记录里表现的那样好,甚至哈拉马学长也一样,如果他提到的「真相」就在这里,那我的记录也许都需要推翻,而面对真相的人类…总会紧张。
机械身体无法深呼吸,但我做出了对应的动作,然后走向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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