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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点点头。
养母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些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那就好,”
她说,“那就好。”
从客房出来,沈疏寒回到院子。
顾昭宁还坐在廊下,那盏灯还亮着。
她走过去,在顾昭宁旁边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顾昭宁忽然开口。
“你以前想走?”
沈疏寒心里一紧。
她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
顾昭宁侧过头看她。
“婆婆刚才跟我说的。”
沈疏寒沉默了。
养母说了。
说什么了?
说她想走的事?
说她三年后就要离开?
说她本来就不该留下?
“她说,”
顾昭宁的声音很轻,“你从小就想跑。
跑到没人认识的地方,跑到天涯海角。”
沈疏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顾昭宁继续说:“她还说,你答应过她,等攒够钱,就带她走。”
沈疏寒还是没说话。
顾昭宁看着她,问:“那你现在还想走吗?”
沈疏寒抬起头。
月光下,那人的眼睛很亮,像两盏小小的灯。
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人坐在月光里,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不想了。”
她说。
顾昭宁看着她,没说话。
沈疏寒继续说:“我以前天天想跑。
考功名是为了跑,攒钱是为了跑,做什么都是为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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