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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害她的人绝不会安分,而她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就是林薇和林芷做的。
而她现在最需要的,正是她们趁林策不在,按捺不住,再次出手。
示弱,便是最好的鱼饵。
果然,不过两日,她们便来了。
这日姜莲姝去赵蓁处请安回来,路过花园的回廊,远远便听见一阵娇笑声。
是林薇和林芷,正与几位来府里做客的别家小姐在凉亭里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姜莲姝刚好能听见。
“……可不是么,二姐姐身子弱,自打认亲那日受了惊,便一直将养着,我们等闲都不敢去扰她清静。”
是林薇的声音。
一位穿着靛青色衫子的小姐好奇道:“听说那日祭祖大典出了意外?林二小姐当真无碍么?”
林芷轻轻叹了口气:“二姐姐外伤倒是将养得差不多了,只是……唉,许是先前在民间吃了苦,又在京城经历了这般变故,心神耗损得厉害。
有时我们去瞧她,说不上两句话她便精神不济,听丫鬟说夜里也常惊醒。
母亲心疼得什么似的,什么补品好药都紧着她,真叫我们这些做妹妹的看着心疼。”
这些话,听在不知情的人耳中,难免觉得这位二小姐虽身份尊贵,却底子虚,承受不住福气,甚至上不得台面。
另一位粉嫩衣裳的小姐把声音放低了点:“我还听说她与崔状元虽是原配,但当初成亲的事情另有隐情,是二小姐逼崔状元与她成婚的。
如今崔状元前程似锦,她这般身子骨,又是在那样的环境长大,怕是……”
“对啊,听说皇上都给崔状元赐婚了,对方可是长公主啊,崔状元定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不然谁会拒绝当驸马呢?”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未尽之言,引人遐想。
林薇立刻打断,语气严厉道:“快别这么说。
二姐姐与崔姐夫是患难夫妻,情分非比寻常。
有时瞧着崔姐夫每日下朝还要来探望,公务那般繁忙,我们做妹妹的,也替姐姐心疼姐夫。”
她们一唱一和,看似维护了姜莲姝,实则句句都在冷嘲热讽。
姜莲姝停在廊柱后阴影里,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春桃跟在她身后,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想上前,却被姜莲姝一个眼神止住。
“走吧。”
姜莲姝声音平静,转身沿着另一条正好能让林薇林芷看见的小径缓缓离开,背影在花木掩映间,显得格外柔弱。
她没有回头都直到,身后那凉亭肯定有人看过来,并且脸上还带着得逞的表情。
回到舒云阁,春桃关上门,终于忍不住道:“小姐,她们怎能如此!
明明是她们害你,如今反倒四处败坏您的名声!
您方才为何不让我去与她们理论?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欺负你吗!
我看不过去了。”
姜莲姝抿了口茶,缓缓说道:“春桃,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空讲故事呢,再任由他们这样子下去你的名声都在京城小姐圈里臭了。”
春桃急得跳脚。
姜莲姝没接春桃的话,只望着窗外那几株开得正盛的玉兰,慢慢地说:“在秋水镇那会儿,王瑞第一次堵我豆腐摊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恼过,不是没想过当场就给他一巴掌。
可那天我忍了,只当没听见,收了摊子就走。”
春桃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小姐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后来他又来了几次,说的话一次比一次难听,动手动脚。
有一次他摸我手,我差点就抄起秤杆砸他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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