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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母……”
话说一半,忽地记起有人说过,太子的亲生母亲只是个小小宫人,早早便过世了,阮玉赶紧打住了话头。
可李清平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捻起那根木棍,在纸上写:“我不记得。”
阮玉点点头,没再多问。
……
不知为何,那夜的刺客好几日都没有出现。
阮玉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心里一直期望再与那群人交手一番。
他们不来,她反而有些失望。
毕竟当夜被刺了一剑,若是不刺回去,实在吃亏。
此事想得太多,甚至成了阮玉的心病。
她连日做梦,梦里都在与那个黑衣人过招。
也或许阮玉的怨念太重,离开村子后的第六日,他们宿在野外时,那群人又来了。
阮玉原本蜷缩在车厢座位上,怀里抱着剑,身上裹着李清平的披风,枕着一边手臂,睡得正香。
虽说没了内力五感退化,可她到底警惕,还是早早听见了风里的脚步声。
出于本能,阮玉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先一步弹坐了起来。
她踢了踢睡在地上的李清平,出声提醒:“醒醒,有人。”
时常被阮玉从梦里唤醒,李清平已经习惯了。
他闭着眼睛起身,蜷在角落里待着,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阮玉则提着剑钻出车厢,就势滚到了车底。
她才一藏好,不远处就出现了几个黑色的影子。
此处是在山林中,夜色浓重,风很大,月光时隐时现,即便冬日的树木没有叶子,也依旧枝干交缠,错综复杂。
如此情形,对内力深厚之人而言,进可攻其不备,退可隐身匿行,实为天然优势。
可对阮玉而言不是。
环境糟乱,意味着她要花更多心思在判断敌人位置上,要更留意对方偷袭,当心对方的埋伏与陷阱。
但她并不慌张。
默默抓出一把暗器夹在指缝间,阮玉按着剑,等那群人上前。
只是有了上回的经验,对方也不再鲁莽。
他们停在离马车一丈远的地方,似乎在等待动手的命令。
……依照阮玉的经验,这种时候绝不能多等,先机便是生机,晚对方一步,便只能做瓮中之鳖。
全然出于下意识地判断,她在来人停下脚步时果断出手,向前方抛出暗器,随之从车后撤出,去解决从后面包抄过来的刺客。
此举显然在这群人的预料之外。
走在最前面的二人尚未来得及抬剑抵挡,便捂着脖子扑倒在地。
对面中了暗器的人更是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便没了生息。
其余人只见面前黑影一晃,接着便传来几声重物砸地的闷响,血腥味在风中弥散开。
待他们再回过神,那黑影已经不见了。
月色昏暗,四下风声呜咽,草木摇晃,影影绰绰,什么都看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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