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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与灰石镇（第8页）

者，转向了那条狭窄潮湿的小巷。

巷子很窄，仅容一马通过，两侧是高耸的石墙，爬满了湿滑的、颜色深得发黑的苔藓。

雨水顺着墙壁流淌，在墙角汇成浑浊的小溪。

在小巷深处，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

刚才在窗口出现的那双眼睛的主人——

一个面色苍白、裹着厚厚斗篷的中年男人，此时正紧张地朝他们招手，示意他们快点进去。

坎没有丝毫犹豫，战马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巷中。

星月紧跟其后，在进入木门前，她回头望了一眼死寂的主街，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的感觉愈发清晰。

木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

一声轻响，将外界的雨声和诡异暂时隔绝。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通往一个光线昏暗的地下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草药、汗水和许多人聚集在一起产生的浑浊气息，还夹杂着细微的、压抑的哭泣和因痛苦而发出的呻吟。

引路的男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写满疲惫和惊惧的脸。

他举着一盏散发着微弱黄光的油灯，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外乡人……感谢你们没有引起‘那些东西’的注意……我是这里的镇长，汉克。

请……请跟我来。

这里暂时……还算安全。”

他的目光在坎那身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流转着不凡幽光的铠甲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随即又落在星月被披风笼罩的身影上，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灰石镇……已经快完了。”

汉克镇长举着油灯，佝偻着背，引领着星月和坎沿着潮湿的石阶向下走去。

阶梯狭窄而陡峭，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恐惧与疾病的气味愈发浓重。

阶梯尽头，是一个宽阔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地窖或者避难所改建的。

粗糙的石壁上插着几支火把，跳动的火焰勉强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却也将无数扭曲晃动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更添了几分压抑。

地上或坐或卧着许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大多面色惶然，眼神空洞，紧紧依偎在一起。

不少人身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症状——皮肤异常干燥、脱屑、颜色泛灰，有些人无意识地抓挠着身体，露出底下更不健康的肤色。

几个情况严重些的，被安置在角落，他们的部分肢体已经明显变得僵硬、颜色加深，如同老旧的木头，发出细微的痛苦的呜咽。

低低的啜泣和麻木的祈祷声在空气中交织。

看到镇长带着两个明显是外来的气质不凡的人下来，许多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本能的希冀，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几乎凝固的恐惧，仿佛害怕任何外来者都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镇上的大部分人都在这里了，”

汉克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还有一些人……要么已经完全‘木化’，失去了理智，在外面游荡……要么，没能逃进来……或者，不愿意进来，宁愿在自己家里……”

他带着两人走到地窖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这里用简陋的木板隔出了一个小空间，里面堆放着一些所剩无几的食物和清水，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镇上有威望的人，正愁眉不展地围坐在一起，其中包括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是镇上的医师玛莎。

“这两位是路过镇子的旅人，”

汉克对那几人介绍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这位……骑士大人，刚才在外面轻易就……制服了一个发病者。”

那几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坎身上，尤其是他那身幽光流转的铠甲和冰冷的面甲，敬畏之色更浓。

“骑士大人！”

玛莎医师颤巍巍地开口，眼中含着泪水：

“求求您，救救灰石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