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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一扇木门,点起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屋里简陋但干净的摆设: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
芙蕾雅看了看星月,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坎,很自然地开口:
“星月小姐,您和您的丈夫住这间房可以吗?”
星月正在打量屋子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转回头,看着芙蕾雅那张真诚的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丈夫?
她张了张嘴,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烫起来,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红。
“不、不是——”
她慌忙摆手,声音都结巴了,“我们不是——他不是我丈夫——我们只是同伴——只是同行者——”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落在坎身上。
坎站在门口,油灯的光照在他银色的面具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什么都没说。
没有解释,没有否认,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芙蕾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笑着说:“哎呀,是我老糊涂了,看你们一路同行,就以为……那隔壁还有一间,我收拾出来给这位大人住。”
她转身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年轻人脸皮薄”
之类的话。
星月站在原地,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她偷偷瞥了一眼坎。
他依旧站在门口,那双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望向前方,没有任何波澜。
他为什么不解释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按了下去。
但那颗小小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夜里,星月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山顶的积雪像凝固的浪花。
偶尔有风吹过,带来一阵阵低沉的呜咽,像是从山腹深处传来的声音,又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她想起艾拉那双绝望的眼睛,想起她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想起她说的那句“他答应过我的,等过了冬天,就带我去王城看看”
。
心里堵得慌。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白天在村里,艾拉被坎抱回来的时候,那些村民看他们的眼神:有敬畏,有恐惧,也有一丝审视。
但当芙蕾雅误会他们是夫妻的时候,她慌忙解释的样子,坎却什么都没说。
他为什么不解释?
她又想起今天过河的时候,被他抱在怀里时的感觉。
他的手臂那么稳,他的气息那么近,他的心跳那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亘古不变的节拍。
她想起他说“水太凉”
时,那双沉静的金色瞳孔。
她想起他给她烤干靴子时,指尖亮起的幽蓝色光芒。
她想起他给她买那件披风时,只说了两个字:“会冷。”
她想起这些天来,每一个被他默默照顾的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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