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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埋葬的回忆（第6页）

艾拉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我有一个哥哥。”

星月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叫星辰，比我大三岁。

我们从小就没有父母，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她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那弧度很浅，却很真实。

“他特别讨厌。”

艾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用这个词开头。

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还有一丝好奇。

“真的，”

星月点点头，认真地说：

“小时候我在木板上写字，用炭笔一笔一划地写，好不容易写满了，他就跑过来捣乱，把我的炭笔藏起来，害我找了半天。

后来我发现是他藏的，他就说‘帮你练眼神，你该谢我’。

你说他讨厌不讨厌？”

她学着星辰的语气，把那个“帮你练眼神”

说得一本正经，又带点得意。

艾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很浅，但确实是笑了。

“还有，”

星月越说越来劲，声音也渐渐有了温度，“他特别喜欢抢我东西吃。

小时候村里好心人给我们送的那种麦饼，每人两块。

他总是一口就把自己的吃掉，然后眼巴巴看着我，说‘妹妹，分我一半呗’。

那眼神可怜巴巴的，像只饿了好几天的小狗。”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嫌弃，眼睛却亮亮的。

“我心软，就给他一半。

然后他就笑，笑得特别得意，说‘就知道你会给’。

那个得意劲儿，恨不得尾巴都翘上天。”

“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不是贪吃，就是喜欢逗我。

每次看我撇嘴不高兴，他就笑得特别开心，然后下次还来。

屡教不改。”

艾拉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点沙哑，却比之前鲜活多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层灰色的壳上裂开了一道缝。

“再长大一点，他更过分了。”

星月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没有真的抱怨，只有怀念，“他弄到一个会发光的方块——那东西……他天天抱着玩，不让我碰。

我就坐在旁边看，看他打那些东西，急得要死，他就说‘看着就行，你手笨，别给我弄坏了’。”

她学着星辰的语气，把那个“手笨”

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楚，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后来呢？”

艾拉问。

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已经有了一点活气。

“后来……”

星月的声音软下来，像融化的雪，“后来他看我实在馋，就让我玩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