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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埋葬的回忆（第10页）

衣袍猎猎作响，在风中发出哗哗的声音，他却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雪花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上，落在他面具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那层雪在火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边。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星月忽然想起，自己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在那里。

自己陪艾拉说话的时候，他也在那里。

自己絮絮叨叨讲那些乱七八糟的往事时，他还在那里。

讲了那么久，讲了那么多，讲了那些只有她自己才懂的事——

他一直在外面听着。

站在风雪里，听着她讲那些最私密、最脆弱、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往事。

星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拍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她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起身，走出帐篷。

风雪的寒意瞬间涌上来，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那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只冰凉的手在抚摸她的皮肤。

她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快步走到坎身边。

坎转过头，金色的瞳孔落在她身上。

火光从远处照过来，在他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那影子随着火光的跳动而晃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他的面具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那雪在火光中泛着微微的光。

睫毛上也沾着细小的冰晶，像是开在寒风里的霜花，一根一根的，晶莹剔透。

那些冰晶在他眨眼的时候微微颤动，像是随时会落下来。

“怎么出来了？”

他的声音被风声压低，却依旧清晰。

那声音穿过风雪，传入她耳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星月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片白茫茫的荒原。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白色，和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山峰轮廓。

那些山峰像巨兽的脊背，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来看看你。”

她说，声音有些发飘，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你站这儿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