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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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的选择（第6页）

星月跪在旁边，拼命咬着嘴唇。

她咬得很用力，用力到嘴唇渗出血来。

她的治愈光芒还在亮着，还在拼命往艾拉身体里送。

可那些光芒像流水一样，从艾拉身上滑过，留不下任何痕迹。

“谢谢你，星月小姐......还有坎骑士......你们为我们做的以及够多了。”

艾拉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睛慢慢闭上。

那双眼睛合上的时候，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蝴蝶最后扇动了一下翅膀。

“西格蒙德......你要......好好活着......替我......多看看......王城......你说过，那里有最漂亮的花园......”

西格蒙德抱着她，浑身颤抖。

他把脸埋在她肩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声音。

那不是哭，是一种比哭更可怕的东西。

“艾拉……艾拉你别睡……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艾拉的眼睛又睁开了一点。

只是很细的一条缝，里面的光已经快要熄灭了。

可她还是看着他。

用最后那一点力气，看着他。

“你真好看……”

她轻轻说，“跟以前……一样好看……”

西格蒙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抚摸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艾拉。”

他说，声音沙哑却温柔，“我爱你。”

艾拉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那弧度只持续了一瞬，就凝固在那里。

她的手，从他掌心滑落。

落在雪地里，悄无声息。

星月跪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她的治愈光芒还在亮着，徒劳地亮着，照着那张安静的、带着微笑的脸。

艾拉不需要了。

她什么都不需要了。

星月呆呆地看着那具安静的身体，看着那个抱着她一动不动的男人，看着这漫天的风雪和寂静的雪山。

眼泪流了满脸。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只知道脸已经被风吹得生疼，眼泪还在流。

她痛恨自己的无力。

痛恨那些光芒救不了她想救的人。

痛恨这该死的命运，让相爱的人用这种方式告别。